生灭（第1页）

第十六章·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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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义勇走进了火海。

"凪"在他身周全面展开——冷蓝色的水幕与紫黑色的变异火焰在接触面上发出剧烈的蒸汽爆鸣。温度高得不正常。空腔内壁的岩石在融化，橘红色的岩浆从壁面滴落，在地面上汇成流淌的溪。

他的左臂还没有恢复知觉。两条经脉的损伤让他只能依靠右臂维持"凪"的全面输出。能量消耗以两倍的速度燃烧。

但他没有减速。

水幕以他为圆心向外推进，一步压缩一寸紫黑色火焰的领域。每推进一步，蒸汽就浓厚一层——两种极端的力量在这个密闭的地下空腔里进行着无声的绞杀。

七步。

他走了七步，走到了温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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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那里。

紫黑色的火焰从她的每一寸皮肤渗出，衣物早已烧尽，只有圣天使系的金白色光芒在她身体表面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层保护——但那层保护已经千疮百孔。她的手臂上灼伤和圣光自愈交替叠加的痕迹像一幅被火与月光反复描绘的画。

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紫黑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旋转——不是她的意志，是变异火系的本能。

"走开……"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属于她的共鸣，像有另一个声音叠在她的声音上面，"我会杀了你……"

"不会。"

义勇的右手伸出来。

带着"凪"水流的手——冰冷的、稳定的、属于水柱的手——穿过了她体表最后一层紫黑色的火焰屏障。

按在了她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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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凪"从他的掌心涌入她的身体。

冰冷的水沿着她的能量经脉蔓延，去到火系暴走的每一个角落。不是压制——是安抚。水流包裹着那些躁动的紫黑色火焰，一点一点地将其降温、减速、平息。

像一双手抱住了一个在噩梦中尖叫的人。

有效果。

紫黑色的火焰在"凪"的安抚下开始消退。温晏的颤抖减轻了一些。她紫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属于她的琥珀色——像破冰下透出的暖光。

"义勇……"她的声音从紫黑色的覆盖下艰难地挤出来——沙哑的、断断续续的，"我抓不住它……它变了……不是以前的火了……"

"你能。"

"它在吃我——从里面——"

"你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是"凪"的声音——绝对的平静，绝对的确信。不容动摇。

火焰在继续消退。紫黑色变成暗红色。暗红色开始变淡。

然后——

反弹了。

一股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的能量——不是火系，不是圣天使系——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它藏在变异火焰的最内核，在义勇的"凪"触碰到它的瞬间，像被激怒的蛇一样猛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