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还不小(第1页)
深秋的天气阴沉的可怕,乌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刚进工作室的门,凳子还没捂热,就见小陈抱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白大褂的下摆都被门帘勾得歪了。
“宴老师!宴老师您可算来了!”
“慌什么?”宴无咎头也不抬,专注擦拭手中一把唐代铜鎏金剪刀,“是盒子里的老祖宗蹦出来找你喝茶了?还是把你魂勾走了?”
“比那更邪门!”小陈慌忙将木盒放在工作台上,“这是新收的战国时代青铜剑——昨天碰过它的三个同事,今天全进医院了!”
小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您这几天请病假,不知道工作室里出了大事,昨天王哥就碰了下剑鞘,当晚就开始说胡话,而碰过这把剑的三个同事,今天一早全躺医院了!李姐说各项检查都做了,血项、脑CT全正常,可就是醒不过来,跟……跟被抽了魂似的!”
小陈边说边不自觉地往后退,险些撞到身后的陈列明代青花瓷的置物架,接着道:“他们说,这剑上有诅咒!是战国将军的怨灵附在上面了!”
“哦?”宴无咎这才抬了眼,提了兴趣:“有这事?”
小陈点头如捣蒜般,宴无咎视线落在青铜剑上,剑身青黑,纹路古朴,细看之下泛着幽幽光泽。
宴无咎伸手想要触碰,小陈立即惊呼道:“宴老师别碰!真的邪门!”
宴无咎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还是抚上了剑身。
“怕什么?若是位俊俏的将军,正好请出来聊聊风月。”
小陈根本没被这句玩笑话平复多少心情,反而一脸担心的看着宴无咎,生怕他下一秒晕过去。
而就在这一瞬,窗外突然炸响一声闷雷,把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宴无咎语重心长道:“呦,看来将军脾气不小,或者说,这上面真被诅咒了?”
小陈听到这话,脸都白了,再次小幅度的往后退了几步。
阴沉的天空又接连滚了几声闷雷,风刮的呜呜作响。
宴无咎看向窗外,厚重的黑云将天际压得愈发低矮,“要下雨了,你先下班吧,这位‘将军’交给我了。”
小陈看了看手表,有些犹豫道:“可是还没到下班时间……”
“那要不我先走?”宴无咎朝青铜剑抬了抬下巴,笑道:“你留下来陪‘将军’聊聊天?”
“不了不了!”小陈抓起背包就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宴老师您千万小心,千万别再碰了!”
雨终于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交织成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工作室里只剩下宴无咎一人,以及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剑。
忽然,剑身嗡鸣,青灰色雾气缠绕在剑身,工作室温度骤降,就如同在极热天气钻进冰箱一般,冷的措不及防。
宴无咎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他两指并拢,蓝色狐火如潮水般覆盖在剑上空,狠狠压住暴动的青铜剑。
他仔细观察着剑身,总感觉这上面缠着他说不清的感觉。刚要上手去探,指尖被剑刃上的锈蚀划破,血滴在剑刃上。
“哟,脾气真大,不碰你行了吧。”
宴无咎抽出纸,漫不经心地拿纸擦了擦指尖的血渍。
他正琢磨着是现在溜号去找乐子,还是继续研究这邪门的玩意儿,便听到墙上老旧的电子钟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时间竟然跳到了00:00。
角落一台老式收音机突然滋啦作响,淌出卡顿的戏腔,灯忽明忽暗间,青铜剑泛出幽幽绿光,刺骨寒意裹着冷香卷进室内。
“呵,阵仗倒不小。”
宴无咎坐着椅子,姿势懒散,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开口:“大人出场搞这么大阵仗?冷得我狐狸毛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