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他的时候想见他(第2页)
“那你喜欢她什么?”徐行知终于试图解救他的衬衫,挣开李延搭上来的胳膊,把他朝反方向推,十分后悔和李延挨着坐了。
“我要是知道喜欢她什么,我换个更好的人喜欢不就行了!”似乎是被徐行知推开,李延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她?”陈叙川像回过神来,干涩地问了一句。
徐行知抬眼看他,目光带着轻微的探究,像在确认这几个字是否真的来自坐在他对面的陈叙川口中。
“最近看了一部电影,”陈叙川轻咳一声,抿了下嘴补充道:“没太懂主角怎么相爱的。”
注意到陈叙川的动作,徐行知笑而不语,用手指抹去桌面上顺着杯子流下来的水痕。
陈叙川看爱情电影本来就足够异常了。
“怎么知道喜欢她的……”李延嘟囔着重复了一遍试图理解,“这还用知道吗?”
“看不见她的时候想见她。”李延说。
“看不见他的时候想见他……”陈叙川不自觉在心里重复。
“看见她的时候想亲她。”李延继续道。
“看见他的时候想亲他……”
“她高兴的时候我也高兴,她难受的时候我跟着难受。”
“……”
陈叙川沉默着闭上了眼。
李延被空调吹得直犯困,话说得嘟嘟囔囔,声音越来越小。
但字字叫嚣着冲陈叙川重重砸过来。他的拇指紧紧抵住食指的关节,凹下去的皮肤久久未曾回弹。
李延说完趴在桌子上慢慢睡去了,而他像被宣判了一样清醒地放空着。
即使那天晚上他确认周复池单身后欣喜若狂,可他脑海时不时闪回他妈妈如何被所谓的爱情摧毁的场景,因此总是隐忍克制着。
他并没有理所当然接受一场突如其来的判决,恍恍惚惚间看见自己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奔跑,没有目的地。
终于,他跑得累了,气喘吁吁撑着手臂,抬眼看见二审法院就在不远处。
他直起身调息,整理了着装,迅速恢复了往常的仪态和举止。
直到呼吸渐渐平稳,神色渐渐恢复正常,但他发现自己迈不开腿。
在他清楚地意识到并非因为没了力气,而是他不想时,伪造的面具瞬时破碎。
一万匹马脱缰。
就在他绷得牙齿和身体都发酸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然而,他抬起头,绝望地发现坐在审判席的是周复池。
爱不爱,都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