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他的时候想见他(第1页)
陈叙川下午和周复池请了假,提前回家换了件黑色卫衣。
等他赶到的时候,桌子上立着不少空着的酒瓶。
李延站起来朝他招手,但是因为喝了太多,脚步不稳,扶了下徐行知才止住踉跄。
等陈叙川走近才发现酒不全是李延喝的,自然地把徐行知面前剩下的半瓶酒移走,换了个杯子过去,给两人都倒了满杯温水。
“他有点喝多了。”徐行知手掌覆上杯身,视线滑过李延因酒劲上头渐渐发红的脸色,落在了窗外的路灯上。
水杯被困在他拇指与食指间形成的圆弧中,动弹不得。
“我觉得分不了。”
陈叙川轻笑一声,他已经记不起李延和他女朋友从初中到大学分了有多少次。
每次分手又都痛彻心扉,但这么多年来复合次数总比分手次数多一次。
“同意。”徐行知瞥了眼李延的手机聊天页面,表示赞同,李延给对面备注是老婆(吵架版)。
李延缓了会儿,倚着沙发背借着力坐直身体,吐槽两人:“我刚回国就约你俩,一个比一个忙。”
略高于平时体温的手不轻不重地拍着徐行知的背,像是无声的安抚,“行知家里出了点事,我理解他。”
接着端起杯子问陈叙川:“你怎么回事?”
“叙川去家里公司实习了。”徐行知一脸平静地推开李延猛得靠过来的脑袋,“你回来得不巧。”
“怎么样?”李延问。
“还成。”
陈叙川脑海在几秒间闪过会议室、文件、电梯和好几张人脸,最终挑了个还算符合他这几天感受的词。
李延听了,眉头先是一皱,接着眼睛、嘴角一起泫然塌下来,“成不了了。这回真要分了……”
说完比着手刀,拨开面前瓷白盘里的糖。鹌鹑蛋一样大的圆形巧克力被他抖着分成左右两堆。
李延盯着被他用手分开的一条曲曲折折有手指宽的缝隙,“我俩跨不过去。”
陈叙川和徐行知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进行倒计时。
数到一的时候,李延抱着徐行知开始嚎,嚎得十分丢脸,以至于他俩怀疑他包下这层餐厅的真实动机并非只是和许久未见的好友叙旧。
陈叙川手指勾了颗被李延弄掉在桌面上的巧克力,轻轻用力,裹着金色箔纸的圆球便向他滚来。
他撕开正要送进嘴里时,飘飘然地想:
周复池最后讨到陆辰出差带回来的巧克力么?
醇厚滑腻的巧克力在他嘴里融散开来,先苦后甜。
恍惚间他意识到什么,呼吸滞涩,只出不进,只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急促地大口呼吸,试图调息使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