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责任的人（第2页）

“我有话和你说。”

刚吃完丸子的义勇就这样被锖兔拉起手，穿过人群，停在了一条溪边。

人们都聚集在街道，现在溪边只有他们二人。

“炼狱先生和炭治郎寄来了信。”锖兔拿出两封信件递给义勇，见他不想接过，便只说了结论，“炼狱先生活着是两人许愿的结果，愿望实现时红绳便会消失。”

潺潺溪流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在倒影中，义勇敛眸不语。

“两人一起把世上恶鬼消灭殆尽，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愿望达成后，链接我和祂的这根红绳便会消失，我也会从承载神明的神龛变回自己。”锖兔牵上义勇的手，继续说道，“所以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人，相信我，好吗？”

“……都是猜测。”义勇猛的抽回手，撇开眼。

“并不是猜测，义勇。”锖兔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整理好情绪继续说，“祂想要达成的目的只有灭鬼，但需要一个媒介来促成这个目的，选择我不仅是因为愿望，这个时代出现了祢豆子这样一个例外，让祂看到了可能性，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空气微不可察的凝滞住，但着急解释的锖兔并没有留意到。

“根本不在他职责范围内的愿望会实现，是因为炼狱先生对祂来说是达成目的的一环，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杀不死无惨，但若是达成目的，我这个作为链接现世的媒介，被收回他赐予的力量，变回我自己。”

话音刚落，义勇的追问紧随其后，他指尖深陷掌心，种下苍白的月牙：“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的得出结论。”

锖兔一怔，抬眼望去，面前的人面色阴沉，眉头紧皱，锖兔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又是神龛又是媒介的，”藏在心底的怨念日积薄发，义勇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锖兔下意识后退，随后一双手扯过领口，把他按在墙上。

“最终选拔也是这样，谁需要你舍己为人了！”锖兔呆愣的被按在墙上，对上义勇愤怒的目光。

义勇咬紧牙关：“没有人应该被你拯救，背负上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其实是你才对吧！”

锖兔垂目看向揪住自己衣领的双手，粗糙炽热，与记忆里那双常牵起手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如此……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明白。

愤怒在眼底渐渐退却，义勇回过神来，松手想要后撤：“抱歉……”脑袋却被一只手给扶住，接着，一抹温热凑了上来。

锖兔抬手按下义勇的头，吻上他微凉的唇瓣，苦涩在唇处化开。

待义勇反应过来，想要推开锖兔的时候，锖兔率先移开，顺势将他牢牢拥入怀中。

“不要道歉。”声音闷在肩头，耳侧清晰的传来义勇沉稳的心跳，“我太自以为是了，你说得对。”

义勇怔愣之后缓缓抬手抓住锖兔后背的羽织。

“没人应该被我拯救，是我擅自扛下了那些责任。”

锖兔组织着语言：“而且你也不是13岁的义勇了，比我高比我强，已经是个很出色的男子汉了，我却还把自己放在保护者的身份上，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段时间都很不好受吧，对不起。”

良久后，义勇才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锖兔轻笑着，“不管是几岁的义勇，为人着想的性格一直没变呢。”

“三——二——一！”

远处河边的人们倒数着，随后，“砰——”烟花绽开在漆黑的天空，义勇抬起的侧脸被照射的明明灭灭，天空的花朵倒映在他眼底的湖泊中。

锖兔回眸望进那片湖泊。

“砰、砰、砰。”连绵不绝的烟花声藏起他震耳欲聋的心跳。

而这份心动又要何时被人知晓。

——

锖兔提着木刀下山，和真两人出发已经过去三天，山里的日子又恢复如初。

想起那天晚上不明不白的吻，他略微有些苦恼，不是苦恼那个吻，虽是冲动导致，但亲上去给他一种本应如此的感觉。

让他苦恼的是义勇的反应，锖兔长叹一口气。不解释义勇也不问，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