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页)
向宁听见那三个称呼,直接溃不成军。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利器穿胸而过,捅穿他肺腑的同时也刺断了他的脊梁。
他再也站不住,只能弓着腰蹲下去,抱住他哥的腿,仰头看着他哥,眼泪模糊了他的全部视线,但他害怕看到他哥的表情,所以也没抬手去擦,就仰着一张被泪水完全弄湿的脸跟他哥道歉,“对不起。。。。。我错了。”眼泪还弄脏了他哥的西裤。
向成低头看他,并未理会他的道歉,只是执着地问,“我问你有没有想过。”
向宁哭得大脑缺氧,胸膛剧烈起伏,喘了一会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想过。”
向成点点头,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他看着向宁被眼泪黏在一起的睫毛笑了起来,不是他惯有的那种戏谑又轻佻的笑,而是存了几分温情,甚至称得上有些温柔的笑,只是这笑容放在他那双哀戚的眼下,有种苦涩的味道,“想过,但还是做了。”
“为什么呢?”他伸手去抚摸向宁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拍了拍,问他:“我哪儿对不起你啊?”
向宁那半边脸刚被他哥打过,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厉害,但是他不敢躲也不想躲,他希望他哥碰他。
他哥愿意碰他,就说明还有原谅他的可能,他用脸蹭了蹭他哥的掌心,忍着疼,泣不成声:“没有……别问了……你别问了……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知道错了。”
但向成现在不吃他这套了,在他还没蹭完的时候就冷淡地收回了手,他看见向宁的身体僵了一下,朝他看过来的眼神中涨满失落与恐慌,现在知道慌了,向成笑了笑,看着他没说话。
他没什么话可说,向宁已经这么大了,他什么不懂?明知道他会难过还去做,摆明了就是知道自己心软,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肆无忌惮地往他心里捅刀子,一次又一次。
向成终于开始认真反思起自己的教育方式,向宁实在是被他惯得太无法无天了,从向宁把他锁进卧室,不,从向宁第一在他身上发疯时,他就该让向宁付出相应的代价,从此不敢再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心思。
“去给我跪那儿。”向成用下巴点了点屋子中央的空地,怕向宁被泪蒙着眼看不清,又补充了句,“跪中间去。”
“。。。。。。什么?”向宁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哥从来没有让他跪过,一时间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没有动。
向成没再重复,也不催促,让他自己决定。
向宁现在正怕他哥不打他,刚才没动只是因为太惊讶,脑子没反应过来,想明白后没怎么犹豫就乖顺地站起身,走到中间面朝他哥弯了膝盖,两腿微微分开,大腿内侧的西裤被绷出细微的褶皱,皮鞋鞋帮与鞋底的连接处形成明显的折角。
瓷砖铺成的地板很硬,向宁刚跪下就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哥正看着他,他不敢表露出任何痛苦,只能抿紧唇跪直了身体。
向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老老实实跪好,坐在床上没动。其实他很想立刻拿起鞭子狠狠抽向宁一顿,但是他不能,他得缓一会儿,等脾气稍微下去一点儿再动手。
寂静的房间里,俩人一跪一坐,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谁也没说话。
向成坐了片刻,觉得火气下不去,便伸手摸了摸裤兜,没摸到烟盒,皱了一下眉,问向宁:“有烟么?”
向宁没想到他哥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去翻裤兜,“有,打火机也有。”
“拿过来。”向成言简意赅。
向宁只好从地上站起身,走过去把烟和打火机递给他哥,递完后没等他哥发话,自觉回去跪好了,只是这次他的膝盖比刚刚要疼很多,所以跪下时的动作放慢了一些,但膝盖压到地面时的疼痛还是让他浅浅皱了下眉。
向成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自顾自低头点了支烟,向宁的烟比他的要贵,口感也柔和很多,向成连抽了两支都没什么感觉。
在他刚把第三支烟咬在嘴里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从面前的桌子上响起,向成叼着烟走过去看,发现声音来自一个盒子,盒子还带着密码,向宁把他手机锁起来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下,“密码。”
“013425。”向宁回答。
向成输入密码,锁应声而开,他拿起吵得正厉害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和平大街派出所,请问您是向宁监护人吗?”
向成没想到竟然是公安局打来的,愣了一下才说:“哎,您好,我是,请问怎么了?”
“天眼显示向宁涉嫌无照驾驶,请你立马带他来局里配合调查。”
“什么?”向成听完本来就没压下去的火立马又蹿了起来,他抬眼去看向宁,声音冰冷,“你开车了?”
向宁和他哥离得并不太远,也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闻言脊背一凉,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我。。。。。。”
向成气到极致反而笑了,朝向宁比了个大拇指,咬牙道:“你真厉害。”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向宁两秒,实在忍无可忍,猛地一嗓子吼了出来,“起来!去给我找套衣裳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