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窥伺 | 晨光暗涌(第2页)
她的出现瞬间攫住了常济明的全部心神。
常济明离婚多年,身边不乏莺莺燕燕,他自诩见多风月。然而此刻,云瑶光那清冷绝伦的容颜和周身那份遗世独立的气质,超越了年龄、脂粉、甚至单纯皮相的美,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耀眼得令人屏息。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她与夏珏那毫无二致的眉眼轮廓!夏珏是小女孩子初绽的玫瑰般的明媚鲜活。年轻,却未有眼前这份历经风霜的清雅绝尘。
而这份惊人的相似,如同最有力的佐证,瞬间夯实了她的身份——绝对是夏珏的母亲!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夏珏的源头,竟如此惊心动魄。
甚至让他对侄子闪婚的原因产生了刹那的动摇:或许!那小子真是一见钟情后的情难自禁?
常济明的眼神胶着在云瑶光身上,从她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梁,到那略显疏离的唇,再到她拢着薄毯时露出的手腕……他看得有些失神,强烈的征服欲和贪婪在他眼底深处悄然滋生。
他试图移开目光,却发现有些困难。云瑶光的存在感太强,即使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突然觉得在这个计划之外,似乎有了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兴趣。
常北辰留意到常济明的失态,干咳几声,准备请他到屋内饮茶用早餐,还未开口却听得常济明突然来一句:“不介绍一下吗?辰辰?”
三人诧异,连安静坐在一旁的云瑶光也抬起眼看他。
常北辰并不明白叔叔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对方不过只是住店客人,即使被美貌吸引,也该有分寸……但他还是压下了心头那丝怪异,开口介绍:“呃……云姐和大哥住我们这好几天了——这是我叔叔。常济明。”随即像是为了使这环节顺理成章,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叔叔的功才是深厚。”
“那我是同时遇到两位资深老师!”夏父似在救场。“这店住得值,不仅附送养生药,还有老师指导练功!”
常济明还困惑在云姐和大哥那两个称呼当中的时候,听得对方以纯粹住客的口吻称赞店住得值。他有一丝费解。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话:“那是。”话锋一转:“这次打算在大理待多久?”
“还没定下来,看事情办得……”
夏父话未完,就被常北辰的话吸引过去,只因常北辰正嗔怪地走向楼道口:“怎么又不声不响自己下来了?”
云瑶光和夏父瞥见女儿夏珏(jué)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两人动作迅捷一致,不约而同压低帽檐,戴上墨镜。
夏父佯装抱怨天光太亮:“这大理什么都好,就是紫外线太强。”
常济明抬腕看了看时间:7点半。
“这时辰……”他狐疑地皱眉:“也不会有多强吧……”
“我们外地人还是不习惯啊……”夏父自知自己举止突兀,含糊带过,不再多言,重重叹了口气在在云瑶光身边坐下。
常济明抛出了重点:“我这侄儿什么都好,就是结婚这个事,一声不响做了,家里谁都没通知。”
“巧了,我女……”夏父几乎要冲口而出。
“我有点冷,你陪我上去吧。”云瑶光及时截断了他的话头,同时用力拽了他一下。夏父如梦初醒,随她起身,本能地将自己的外套罩在云瑶光身上。
两人对常济明仓促地颔首,转身快步离开。
他们与正扶着夏珏走出廊下的常北辰擦肩而过时,只有简短寒暄:
常北辰:“上楼了?”
夏父:“嗯。”
夏珏眼神掠过他们,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她微微蹙眉,像是在问常北辰,又像自言自语:“他们这么怕晒,怎么又常待在院子里?”
这矛盾的行为,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常北辰沉默着,心头凝重了一分。
该说吗?那对客人的身份像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万一哪天云瑶光自己忍不住,或被夏珏意外撞破,她可能会怪他,怪他明明知道,却选择了沉默;可他更怕告诉她之后,她会慌会乱,会懵,她得想办法解释,得编织谎言,而一年之后还得再次解释为什么离婚。而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夹在这个中间,进退维谷,一筹莫展。
常济明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更甚。他完全误解了夏家父母仓皇离去和夏珏无视的原因。他笃定地认为夏珏父母因为女儿闪婚的事在和她冷战闹别扭,所以碰面才故意不打招呼,形同陌路。夏珏那副懵懂的表情,在他眼里也成了被父母冷落后强装镇定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