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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男人只爱种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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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想着心事,林紫茉过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起身去看,从猫眼儿里看到是赵锦程后,便回卧室换了衣服,然后开了门,纳闷地问他有什么事。

他焦急地问她怎么了、为什么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她昨晚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声音,拿过来看时,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微信,便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原来她每天都在固定时间收蚂蚁森林能量,今天却没收,又联系不上她,把他吓坏了,以为她病倒了。“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要报警了。”他说。

看着赵锦程因为着急担心而泛红的脸,林紫茉很感动,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关心自己,便告诉他自己没事,只是睡过头了而已。然而他却注意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不像没事的样子,便问:“真的没事吗?那你眼睛怎么了?”

林紫茉醒来后的确感觉眼睛黏糊糊的看东西没平时清楚,便去照镜子,果然双眼通红,眼皮肿得几乎看不出双眼皮了,睫毛上还糊着眼屎。她不好说昨晚失眠了,便谎说玩手机睡得稍微晚了一点。她话刚说完,却发现他似乎也没睡好,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便问他怎么回事。

赵锦程揉了揉太阳穴说最近有点失眠。林紫茉问:“好好的怎么失眠了?”赵锦程望着她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想点儿事情。”说罢便回去端来蛋炒饭和鸭脖子给她当早餐,告诉她中午不用做饭,他做好了过来叫她,又给她拿了眼药膏。

林紫茉上完药膏就闭眼躺着了,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醒来时,刚好赵锦程过来叫她吃午饭。吃过饭,她问他下午去不去菜园,他见她的眼睛仍然红肿着,就让她回家继续闭目养神,等眼睛好了再去。

下午醒来后,林紫茉的眼睛舒服多了,就去露台里透气。小区花园里环绕着人工湖的李子树和沙果树开花了,令她想起了母校春天的樱花,那时每到樱花盛开的时节,她都会和同学们一起去赏樱。

大四那年,她与任佳辉,还有其他几位同学,为了纪念大学时期最后一次赏樱,特意去湖边的樱花树下野餐,把任佳辉带去的旧床单铺在草地上当野餐垫。前一天刚下过雨,草地还未干透,不大一会儿,他们就觉得屁股发凉,站起来看时,他们坐过的地方,都已经被水浸湿了,搞得床单上这一块那一块的像尿床,他们的裤子也都湿了,大家都说跟尿裤子了一样,说完都开心地笑起来。

那时他们都已经找到了满意的工作,既有对即将结束的校园生活的留恋,也有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同学们都以为她和任佳辉会永远在一起,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她自己也是这样想的,然而谁能料到他们那么快就分开了呢?谁又能料到,多年后,他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放在花架上的手机响了,是任佳辉发来的微信。他发了几张照片,又发了一段文字:紫茉,我发现学校这几个地方特别像咱们师大,第一张和东院教四楼旁的竹林差不多,第二张很像东院图书馆往体育场去的那条路,只不过东院那条路两旁是法国悬铃木,这个两旁是垂柳。后面这几张和西院也很像,我走着走着,恍惚觉得又回到母校了。

林紫茉看了看照片,的确有些像,这几个地方她并不陌生,毕竟是她家乡的大学,早就看惯了的。她回复说校园都是大同小异的,有几处相似的地方也很平常。很快任佳辉又发来一条微信:现在我每天去教室上课、去食堂吃饭,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明天你来我们学校玩吧,我带你逛逛,再去食堂吃饭,重新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林紫茉并不想再见他,便回复他:我毕业后就一直在校园工作,不用特意去你们学校体验了。她以为这样拒绝后,他就不会再发消息了,不料他并没有放弃,又继续邀请她:过来看看吧,我现在常常怀念以前在校园里和你一起散步的时光。

过去那几年,林紫茉早就从别的同学那里得知,在国外的时候,任佳辉换了好几个女朋友,这会儿却说什么怀念,听起来都觉得好笑。她担心他发起消息来没完没了,就没再回复他。

外面的景色太美了,阳光很好,连随风飘来的花香都是暖融融的,引诱着人走进旖旎的春光里,于是林紫茉回房间换了衣服,去花园逛了一圈,接着又去了菜园,想把杂草锄了,却见地上没有半根杂草的影儿,想必是赵锦程来过了。

想到他,她有些难过,因为她既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也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自从上次他假借朋友的情感问题试探她后,再见到他,她总觉得不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如了。

她在院里转了转,看实在没什么活要干,就坐在小板凳上看那些植物。过了一会儿,赵锦程抱着一大捆青翠的树枝来了,她连忙走过去开门,问他这是哪里来的。他说:“我看物业在给树剪枝,想着咱们给菜搭架子或许能用上,就捡了点儿。”他把树枝放好后又要去捡,她也跟了过去,两人又挑了一些树枝抱了回来。

见林紫茉的眼睛好多了,赵锦程放下心来,叮嘱她晚上早点睡。她点点头,递过去一张纸巾让他擦汗,然后说:“杂草是你锄的吧?辛苦你了。”他笑道,“这点儿活辛苦什么呀,你跟我说话别这么客气行吗?感觉都生分了。”她不自然地笑了笑。他又问她还有什么活要干。她想说没什么活,但见他很期许地望着自己,就没活找活地让他给小米椒间苗。

赵锦程答应着,正要动手间苗,无意中瞥到另一个种菜箱,里边只稀稀拉拉出了几棵小苗,他已经忘了这里种的是什么了。林紫茉告诉他那是七彩灯笼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出芽率这么低,而且种子是否对版还未可知,假如出来的这几棵小苗不是灯笼椒,她打算再买点灯笼椒鲜果,挑比较成熟的,把籽剥出来种上。

赵锦程好奇地问:“这七彩灯笼椒好不好吃、辣不辣。”

林紫茉答道:“很辣,做泡椒很好吃,也很漂亮,跟我露台里的五彩椒差不多,只是颜色和形状不同。”

听到“五彩椒”三个字,赵锦程想起了吴嘉乐骚扰韩雪莹那件事,便笑道:“我记得你用五彩椒熬了贼辣的辣椒水当防狼喷雾用。”林紫茉也笑了,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望着她被夕阳染红的笑脸,赵锦程的心又像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抓了一下,又酸又痒,既难受又舒服,他幸福又心酸地想,“如果能永远和她在一起,看着这个美好的笑容,该有多好啊!”

周日林紫茉在早市买了十多斤荠菜,她把荠菜择洗干净后,用开水焯了一下,又过了凉水,然后按每顿饭的用量,用保鲜袋分开装好,放进冰箱冷冻上了。这些荠菜里,有的带着粗壮的菜根,她留了一部分,想试试看能否栽活。

午休后,她带着荠菜根去了小菜园,左看右看也找不到空的地方,就暂时放在一边,想先腾出一点地方后再栽上。上周气温升高后,她和赵锦程把小菜棚的塑料膜拆了,棚里的蘸酱菜都有些老了,有几棵已经抽出了花穗,她原想等开花后,先欣赏几天那素雅的小花,可是现在要栽荠菜,又想早点种上南瓜,也只好全挖掉了。

这时赵锦程发来了信息,问她是不是在菜园,她回复后,便拿起铁锹挖地。不大一会儿他到了,进院后就拿过她手里的铁锹,对她说:“你过来怎么不叫上我,我不是说力气活都交给我嘛,你手磨出水泡怎么办?”她说,“我平时经常搬花盆,力气挺大的,再说戴着手套呢,不怕磨手。”他又说,“那你也叫我一起来嘛,这是咱俩的菜园,有活就一起干。”她笑了笑,便让他把小菜都挖掉,准备种南瓜,再把荠菜根栽上。

看着荠菜根,赵锦程想起林紫茉以前做的荠菜豆皮儿酱汤,他自己后来试着做过,可是做不出那个味道,便问她能否教自己做汤,她爽快地答应了。见她心情似乎很好,他又问:“改天咱俩一起包荠菜馅饺子好不好?”她又爽快地答应了。他立刻笑眯了眼,连白牙在阳光下都闪着光,开心地说,“那说定了!”

他这个样子就像一个收到心仪礼物的孩子,令林紫茉心底涌起一丝感动——除了她已故的爸爸,竟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会因为她的小小的承诺而如此欢欣。可是自己对他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无法回应他更多。

这边赵锦程挖地,那边林紫茉把挖出来的蔬菜根部的土抖落掉,拢在一起,抱起来扔进外面的垃圾箱里。接着两人开始给这块地松土、挖坑、埋进南瓜种子、浇水,然后又把荠菜根栽在剩余的空地上。他们专注地埋头干活,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哎哟,你们这菜园,还真挺像样的。”李高桦说。

“真是郁郁葱葱、欣欣向荣、生机勃勃啊。”刘晓寒说。

李高桦一听就乐了,一把搂住女友的肩膀,笑道:“这成语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教语文的,来,刘老师,用英语再给我们说一遍。”

刘晓寒被他调侃得很难为情,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臂,蹲在林紫茉旁边问种的是什么,又看了看院内其它的蔬菜,然后有些遗憾地说李高桦的院子没这个大,还有一块地方硬化了,种不下这么多东西,因此她打算买一个林紫茉露台里那样的花架,这样空间就大多了。林紫茉建议她买四层或五层那种,能放很多花盆和种菜箱。见好友支持自己的想法,刘晓寒高兴地说,“那咱们等下去你家看看花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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