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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送给表少爷那里，说是那日宴席一名见过媛姐儿的贵人送的。”魏长岐将绣球递给管事，让其退下。转头又和乔力说：“想个不惹眼的法子，给二公主递信，告诉她，府里那位小姑娘已收到绣球，欢喜得很。往后若有事，可往魏府侧门来寻，只说找你乔力便是。”

乔力领命退下。

给二公主府里传信，说难也不难。难的是信要送到二公主面前，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是魏府送的信。

秋意一日深过一日，天气也逐渐转凉。公主府采买往来一如寻常，并不见什么特殊的。只二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李嬷嬷又犯了咳嗽，似是比往年要重些。

李嬷嬷是先皇后宫里的人，秦姝懿小时候便是她照顾的，后来自立宫殿又出宫立府也一直带着，是府里很有分量的老人。就是周子汀还在的时候，见到她也会以晚辈身份问候。

她之前一直在吃的药，今年吃了却总不见好，秦姝懿听了担心，便让素云去找个大夫来看。大夫来了一次，细细把过脉，改了药方。之后李嬷嬷再吃药，效果确实好上了不少。于是秦姝懿今日便让大夫再来看看。

素云遵秦姝懿的吩咐在边上等着，大夫听了会儿脉，又问了几句近来饮食起居，对素云说：“瞧着比上次好上不少，药方可以再调整下，再添两味润肺平喘的进去，继续服上半月。”

素云露出欢喜的表情，立刻吩咐人取纸笔来给大夫写方子。

大夫慢悠悠拟好方子，吹了吹墨，正要递给素云，却被身边一十四五岁的小药童抢了先。小药童动作极快地接过方子，又恭敬地双手递给了素云。

大夫愣了愣，似是有些恼火，又不想在公主府训斥人，只说了句：“贵人面前，怎么冒冒失失的。”

药童忙低头后退，连声道歉。

素云正想安慰，捏了捏手上的药方，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她止住了话头，不动声色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夹着张纸条，上书：府里小姑娘已收到绣球……

只看了这几个字，她迅速将方子折了回去，不敢多看，转头对大夫笑笑：“不碍事。”随后遣人送大夫一行人出去。

他们走后不久，秦姝懿就来了。

李嬷嬷想行礼，被秦姝懿派人拦住。

“嬷嬷好生歇着，别下榻了，若是咳疾加重，又让我忧心。”

李嬷嬷听着眼圈微热，连忙笑着应是。

秦姝懿关心了几句李嬷嬷的起居，照顾李嬷嬷的小丫鬟一一答了。她又问了李嬷嬷的病情，素云迟了一会儿才复述了遍刚刚大夫的话。

秦姝懿看了素云一眼，没有多说，给李嬷嬷掖了掖被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去。

“怎么了？”回到书房，秦姝懿才开口问明显心不在焉的素云，“是嬷嬷的病不好了吗？”

素云慢半拍反应过来秦姝懿在说什么，连忙摇头，将刚刚药童夹在方子里的纸条递给秦姝懿：“是……那边传信过来。”

那边？

秦姝懿接过纸条一看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府里那位小姑娘已收绣球，欢喜得很。若贵人往后有事，可往侧门寻人，就说找乔力。”

有点偷情的意思了，

秦姝懿笑了会儿，随即抬手，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烧了。

“殿下笑什么？”素云没忍住问。

秦姝懿垂眸拨了拨案上那盏茶，茶烟袅袅，将秦姝懿带些媚意的眼神突衬得愈发缠绵：“笑你胆小的样子，比我更像要偷情的那个。”

素云怔了怔，随即脸红透了：“殿下！”

秦姝懿不再逗素云，吹了吹茶盏，说：“去魏府侧门，给一个叫乔力的人带句口信，就说三日后二公主要去皇恩寺瞧一瞧新修的经卷。”

素云低头应是。

……

皇恩寺是皇帝赐的名字，他因子嗣不丰的原因颇为信佛，皇恩寺也便香火旺盛。秦姝懿为了顺着帝心，也一直与那边走得近。今秋寺里恰逢修补旧经，秦姝懿也是捐了香火钱的。住持早早便递了话进府，请她择日过去拈香，顺便瞧一瞧近日新理好的几函经卷。

因是请了秦姝懿来，皇恩寺谢绝了其他香客。秦姝懿和主持叙旧了会儿，大致看了修好的经卷，就去正殿上了香。借口最近颇感佛缘，与主持打了招呼，就去了后头专门留给自己的偏院里抄写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