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力尚可(第3页)
楚行首轻甩手帕,咯咯笑,“它呀,在想老婆。”
裴思渡突然灵光一现,飞将军可不就是有老婆吗?
还是柳玉蝉亲自给它找的。
没眼色的胡飞白自顾自的说着,“这蛐蛐一但开荤可不就像人,若是不满足,哪里还有心情征战四方。”
楚行首腰身一扭坐在桌面,声色场摸爬滚打起来的,她见裴思渡脸色越来越黑,立刻调转话头,“今个儿可不是砚池的场子,来朝乐坊就是寻欢作乐的,可别因这点小事败了兴致,不如奴家给各位公子弹个曲儿如何?”
“好啊,楚行首可好久没弹了。”
孙桥附和道,“来乐坊还是要听曲,待去了砚池再看飞将军大杀四方也未尝不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欲将这件事掩盖过去,裴思渡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敢打国公府的人还能安然无恙的,京都除了他也没别人。
经此一事,所有人更不敢当面忤逆他,如今的朝廷主要分为两大派系,卫国公作为外戚,宫里宫外皆有势力,贵妃膝下有两子,皇上已至垂暮之年,立储一事争论不休。
另一派的丞相深受皇上器重,统御文武百官,又是天下学子的楷模,即便近几年求仙问道,朝中势力只增不减。
更有传言,丞相比肩诸葛,不出隆中便知天下事。
京都的纨绔也不单单是纨绔,除了孙桥以外,皆是家中的不学无术之辈,受家中指示陪丞相之子吃好玩好,以便巩固地位。
裴思渡扫视一圈,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更深的心思。
权势,是京都贵圈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从来都知道,这些人对他只有敬畏和巴结,为的不过是丞相府的势力。
无趣。
霎时间觉得索然无味,撂下一句“你们继续”便大步离开。
裴思渡离席时,满座喧闹不过停顿半晌,待胡飞白举杯笑谈时,其他人重新扬起笑脸,推杯换盏。
高台之上,楚行首坐于中间献曲,欢声笑语伴随丝竹管弦飘出乐坊,绕梁不绝。
暗处,一双闪动的眸子在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手指跟随古琴的落点轻轻敲击桌面。
忽而,视线望向门口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唇边清浅的梨涡显现。
去而复返的裴思渡站在灯火阑珊处,望着堂前通明灯火下纸醉金迷的好友,嘴角扯出一个晦涩的笑来,偌大的京都他竟没有真心朋友。
脚尖调转时,突然顿住。
“我听说那日衙内追车时,你表嫂和侍卫在车里抱起来了?是真的吗?”男人吃醉酒,舌头打结,向前倾身时险些跌坐在地上,仍不忘追问,“是不是?”
孙桥敛了敛眸色,饮下一杯酒便栽倒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看过去,皆是抚掌大笑,“老孙酒量还是这么差。”
“是啊。”
众人哄笑一阵,那人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兴致勃勃追问,“你还没说是不是呢?”
胡飞白坐在裴思渡的位置,端起高傲架子,睐向那人时瞳孔涣散,“别看那女人柔弱,和他爹一样骨子里阴险,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见我表哥不喜欢她,就到处勾搭人,怎么配得上我表哥。”
“原来如此,看来衙内不喜欢她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