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第1页)
她向上翻起右腿,然后左腿朝向天空,像一个风车轮转一样在空中侧翻了一周后稳稳落地,那枚暗器撞上后方的树干,扎在树上了。
沈婙向后一瞄,是袖箭。
而且扎入树干程度很浅,几乎是摇摇欲坠,不需人去拔便会自己脱落的样子。
她即刻想起那夜月色长袍用的招数。
这枚袖箭应当就是他那时回收的。
不好。若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可真是要栽在孟云凝一案上了。
她此刻背对着他,又离了点距离,她猜测对手应当没有看到她的脸。她赶紧用牙用手扯下一片袖子蒙在脸上,虽然遮不住眼睛,但好歹是能蒙住多少是多少。
那人疾步冲向她,一手掰住她的左肩,正中她此前的伤口。她顿时感觉伤口要裂开了,好像有些血已经渗出来了。
好痛!
专攻别人伤处!不要脸!
他还不松手,越捏越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才肯罢休。
沈婙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干脆直接……灭口吧。
不过这种想法只升起了一瞬,她咽咽口水,往后猛踹了他一脚,见他吃痛却仍不松手,反而还越抓越恨,借着抓在她肩膀上的手双腿向前一左一右夹击她的下盘,整个人就像章鱼的八个爪子包裹住某个物体一样禁锢着她,沈婙心中骂的不停,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月色长袍的下作手段有点子用。
她闭眼用头用力地往他肩上一砸,哐当一声,结结实实的骨头碰撞的声音,沈婙觉得自己撞得脑子有些昏昏涨涨的,却也见对手终于稍有松懈,他右肩被撞得松动了些许,右腿也随着松动从她小腿处卸了下来,保持身体站立稳当,她抓住机会,随即抬腿用膝盖骨往他胯间狠狠来了一下,她听见他暗骂一声,其他地方都卸了力,唯独抓着她肩膀的手不肯松开。
是太监吗?
被踹了也还不松手?就想着抓别人伤处了?
她本来还想走的,现在看来不如揭了他的面具,再狠狠打一顿好了。
沈婙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问候了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妻儿,师父,朋友,同僚……
最后又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还是不要与他打起来得好,以逃脱为主。知道他的身份暂时不是什么必要之事,但若是被他知道了身份,必然会坏了之后许多事。
要是能拿起大刀与他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她定要重新教教他什么叫做武德。什么叫做堂堂正正的打架。
他一边抓着她的左肩,一边放低下盘,后移右腿,重心也向后,左腿挥起踹向她的腰腹处,沈婙两手都抓上他的右手,试图挣脱开他抓着左肩的手,然后再向后弯腰躲过这一击,却见那月色长袍的腿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往她覆脸的布上抓,手都已经落在沈婙两眼可以看清出指腹之上的纹路时,沈婙手疾眼快地松了拽他手的两手,往他的面具上抓去。
他果然即刻松了拽她面纱的念头,转而去防守自己的面具。
看来也是个见不得光的人呢。
沈婙懂了。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也是极为有用之事。
她一笑,笑出了声。
即将要抓住他的面具时两手都撤开,他前去抓她手腕的手也扑了空。她就趁着这个空挡从下往上一踹,他也反应地快,两腿向后,两手都向下抓住她向上的腿,整个人呈平铺在地上的姿势但并未接触到地面,两手紧抓沈婙的腿,两腿向上翻,搭在沈婙肩膀上,似乎想要就这样将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