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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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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走水了。”步成安道,“听说是城南江对面一处道观,明明四周又没有其他人家,孤零零的,也不晓得为何会着那么大的火。今早我听庄子上回来的人说已经烧的只剩半个空壳了,也不晓得里面的人如何。。。。。。七妹妹,你怎么了——”

“薇欢,薇欢!”师棠欢眼见着师薇欢直愣愣地站起身,旋即一个激灵就冲了出去,她紧跟着追出蒹葭馆,却已看不见人影,也顾不上对步成安解释,直跑回留容轩去,打断了言晓风的话向端木萌道:“娘,七妹妹回来过没有?”

“没有。怎么了?”

“啊呀!二嫂嫂方才说,昨晚江浪观走水,七妹妹听说后便跑走了,我没能追上——许是,许是已经出门往江浪观去了!”

“快派人去追!”

“七姑娘,东侧门外面有人找,是一位姓宁的姑娘。”

“知道了。”师薇欢起身,看了眼身后想要跟过来的绮香,木然道:“不用跟着我。”

独自一人到了东侧门外,只见一个穿着水绿布裙的少女站在一辆青帷马车前,见到她,眼睛先是一亮,转瞬便又恢复了原先一团死气的样子,也不张口言语,只是示意她上马车。

师薇欢也不多言,径直提着裙摆上了马车,见到车中坐着的人,便再也忍不住什么,直直扑到他怀中,连一声完整的“偃哥哥”都未能说出口,便已泣不成声。

韩偃眉头紧锁,只是拥住师薇欢,手掌轻拍在她的背上,默不作声地等她发泄。

师薇欢手扶在他肩上,哭得脱力,便紧揪着他的衣裳,越揪越紧,直到觉得指甲要裂了,鼻子也几乎呼吸不了了,才慢慢从他怀中出来,接过手帕擤了擤鼻涕,却仍不断地抽泣。

韩偃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道:“这是路津师兄托人留给我们的。”

“路津师兄。。。。。。他现在在哪儿?”

“他独自一人去了童府,要为大家报仇,被童府的人抓到当场杀死了。”韩偃的声音凉的像师迟前些天送给师薇欢的那把刀,直直地刺在她的心上。

“怎么能当场杀死,这不是滥用私刑吗!官府,官府怎么——”

“官府?官府怎么会管这种事。”韩偃冷笑一声,又道:“你回家这段时候怕不是见惯了那所谓‘官府’对你们家的人溜须谄媚,竟忘了他们都是什么货色。”

师薇欢猛然瑟缩了一下,急忙道:“我去找我爹娘,他们,他们定会有办法!”

韩偃却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默默盯了她一会儿,才道:“我们除了这封信之外什么证据都没有。何况,即便你父母信了,想来也不会做什么。”

师薇欢对他的话仿若未闻,整颗心只剩下要去找师霖与端木萌陈情的念头,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便翻身下了马车,迎面撞上宁碧水,才又一顿,却也没心思多言,径直跑回了家中。

“童扬和童绮么?”端木萌沉吟道。

师薇欢猛地点头,道:“女儿已经托人打听清楚,那夜就是他们姐弟二人在观中留宿,而后便走水了。。。。。。娘,只说若是意外走水,怎么童氏的人都好好的,连行李都不曾烧毁一件,江郎观中的人除了那日住在外面的路津师兄外却没有一人能幸免呢?”

端木萌皱着眉,又将那信看了一遍,问道:“你这师兄既然当晚不在观中,怎会晓得观中发生了何事?”

“他找到了童府上一个当晚跟着侍候的小厮,从他口中问明了经过。娘,我那师兄素来忠厚老实,是万万不会说谎的。”

师薇欢吸了口气,接着道:“童扬奸杀我师姐折鹤,又将赶来阻止的木橼师兄杀害,随后为了灭口,他们姊弟又命人放火烧了江浪观,观中其他人皆被困在里面活活烧死。路津师兄去寻仇,童氏的人又滥用私刑将其直接杀害。。。。。。娘,死去的人都是从小抚育我长大的,虽无血缘,也似至亲。女儿不求他们能死而复生,只是想替他们求一个公道!”

从前她一直担心家中人介意,只要他们不主动问起,便从来不会开口说有关江浪观的事情,更不会这般剖白自己对观中那些人的感情。今日这番话出口,心里已有些破釜沉舟的感觉了,沉沉一个叩首,伏在地面上,半晌,才听见端木萌叹了口气,道:“快起来吧。我会去与你爹爹商量处理这件事的。”

师薇欢登时松了口气,忙道了谢。

端木萌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泪痕未干的模样又是一叹,道:“难为你了,薇儿。且去洗把脸用饭罢。”

两日后,端木萌带着言晓风亲自去了趟童府,拜访了童氏家主朝议大夫童有贤的夫人许氏与她的几个儿媳。

童家长子童博娶的是师琦未婚妻成绰仙的姑姑成居溪,是以若以此论亲,端木萌倒是该称许夫人一声“世姑”。不过那许氏自是不敢在她面前称大,一改往日里尖酸刻薄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唯唯诺诺起来。

端木萌亦懒得与她废话,直接叫言晓风将江浪观的事讲了,才开口道:“许夫人,你也该听说过,我膝下幺女自幼体弱,是在江郎观中修行长大的。江浪观于我师家有恩,此番却遭此劫难,总该有个交代才是。”

许夫人听了言晓风的话后已是脸色煞白,但闻此语,更是吓得胆颤,一时竟像是不会说话了似的,只是不断点头。

陪坐在一旁的成居溪见了,便开口道:“殿下,恕臣妇僭越。眼下江浪观既已被烧毁,人死亦不能复生,不如由童氏出资重建,为三清重塑真身,并将死者厚葬。当日在场的家奴便发卖了,或是听凭您处置。”

言晓风看了眼端木萌,向成居溪道:“当日在场的家奴放火杀人,见死不救,依我朝律法,自该处死,家属徒三千里。可是我想那些家奴也是受人指使才敢犯下这样的大祸,成姐姐,你说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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