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带上我的眼睛去故事的结局看看(第8页)
小鼠立刻抖了一下,却发现这个恶霸好像并不太想吃自己,便大了些胆子。
“劳驾,这是什么地方?”它说话了。
“……”小鼠愣着没反应过来,它说劳驾?
“这里是什么地方?”耿格罗布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耿格罗布一龇牙,挂在它胸前的那颗眼珠子立刻晃了晃。这立刻就证实了那个邪恶的传说。小鼠直挺挺地躺倒在耿格罗布的掌心里,彻底死了过去。
“瓜熊迷路了,瓜熊迷路了。”肥竹鸡幸灾乐祸地又跳又叫。
耿格罗布有些懊恼地将小鼠扔到地上,那小鼠一落地,咕噜一翻身飞也似的逃了,它自此在同伴与以后的子孙中有了一个在熊嘴逃生的传奇故事。
这是漫不经心的后遗症,这只自大狂终于承认自己迷路了——正在枯萎的山林与峰石挡住了它的视野,它无法找到那座离天最近的山了。
“阿吉?”耿格罗布突然看到树上一只猴子一闪而过,却又摇摇头。那是一只陌生的猴子,阿吉怎么会在这里呢,这只猴子不会喊着宾果从树丛里跳出来惹自己厌。
它把石头下的草根全挖出来,堆成一小堆放在那里,然后离开。
饥荒遍布了整个世界,兀鹫们忙坏了。它们努力地繁衍出更多张嘴巴,消耗着过剩的尸体。即便如此,迁徙中死去的生灵依然布满山野,它们的灵魂在排着队地等待兀鹫。
“你就是那只熊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
耿格罗布停下,它早就发现了树后面的那只同样强壮的生物。它的尿洒遍了这片山谷,它身上的尿骚味浓郁得生怕别人看不到它——那是一头马熊,是一头真正的熊。
“瓜熊遇到瓜熊啦。”肥竹鸡唯恐天下不乱地大骂,“瓜比。”
耿格罗布看着那头熊一脸的坏相,这是遇到自己的同行了?这样的身板在丛林里怕是想不做恶霸强盗都不行。
耿格罗布不置可否地继续往前走,它不想让任何事情打断它的行程。
那马熊见耿格罗布没啥反应,便懒洋洋地走出来。它的个子甚至比耿格罗布还要大几圈。
“想走?”
耿格罗布依然没理它,继续往前走。肥竹鸡一脸坏笑地捅咕事儿:“瓜比,耍球。”
“算球!”那马熊受到挑衅,吐掉嘴巴里的胡桃渣渣,挡住了耿格罗布的去路。
耿格罗布无奈地停住,叹了一口气,往常劫道的都是它,被人劫道这还是头一回。
“我问你话你没听到?”马熊撇着嘴,上下打量耿格罗布,“你就是它们说的那只熊猫?”
耿格罗布好笑地看着它,角色的调转让它有点不好适应。这家伙可是真讨厌啊,我也这么讨厌吗?
“你娃这一路上,耍得快活啊?老子的地头你也敢闯?”那马熊亮着指甲剔牙,它的嘴脸耿格罗布熟悉之极,那是来自于一个正在寻找借口敲竹杠的无赖。
耿格罗布索性坐下来看着它,它仿佛看到了原来的自己,在灾难还未来临之前的那个自己。只是没有阿吉,马熊却变成了耿格罗布。
“麻批的!”那马熊说。
“麻批的?”耿格罗布说。
“麻批的!”那马熊有些气愤,这只熊猫看起来有些不太看得起自己的样子。
“麻批的?”耿格罗布笑了笑,捏着爪子一下把那马熊打了个跟头。肥竹鸡抱着肚子笑:“大瓜比……”
那马熊被它一下子打懵了,躺地上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也太没道义了。
耿格罗布抬脚就走。
“麻批的!四眼瓜皮。”那马熊从地上爬起来,号叫一声从它后面扑过去。它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在这片到处是它尿味儿的丛林,从来没有人敢拂逆它的意思。
耿格罗布被它扑了个趔趄,心里无奈,它不想打架可又不得不打。它站稳身子又是一爪子拍出,却没有动嘴。耿格罗布的底线就是从来不下嘴咬,动了嘴巴那就是吃人,而不是打架,即便面对狼群时它也没动嘴。好在这马熊也不动口,两只熊你一拳我一爪地磨着打,谁也打不疼谁。
一直从太阳正午打到黄昏落日,本应残酷的战斗终于变成了闹剧。肥竹鸡刚开始看得还兴奋,可到最后看得它直打哈欠。
耿格罗布都打烦了,咕咕叫的肚子让它实在没有那么多力气浪费在打架上,可又拿这头无赖熊没有办法,它从来学不会妥协。
“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最后还是那马熊先扛不住,跳出圈子直喘。
“天黑了,不打啦。明天再找你瓜娃儿算账。”那马熊骂骂咧咧地扭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