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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带上我的眼睛去故事的结局看看(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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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那只狗,还有神。”肥竹鸡眯着眼睛。

“是它?”耿格罗布不哭了,“我去找它要回来。”

“你知道它在哪儿?你就找它?”肥竹鸡嘲笑它。

“它不是神吗?神不都在天上吗?”耿格罗布指着天。

“那你知道天咋去?路咋走?”

“咋去?”耿格罗布问道。

“瓜比,我哪知道?我要知道了我不就是神了?”

“那你是啥?我没见过能吃下闪电还能让妖怪害怕的竹鸡。”耿格罗布伸手抓住了在它头上蹲着的竹鸡,掐住它的脖子,“我不管你是谁,请告诉我去天上的路。”

“瓜比,你这是还没被揍够啊。你就算找到它就能要回来了?瓜熊,你又打不过人家。”肥竹鸡被它掐得眼睛都快爆出来了。

“你说不说?”

“放手放手,大瓜比。”肥竹鸡蹬着腿,像是要断气了。

“我知道你知道,说说说。”耿格罗布把它扔在地上。

“天上吗?”肥竹鸡缓过气来,“我好像是去过,可是……”

“可是什么?”

“我忘了怎么去了。”它突然有些落寞地说,“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哪还记得那么多?”

耿格罗布失望地看着它,知道它并没有说谎,便默默地转身走了几步,找到了那个死去妖怪的半个头颅。

那个头颅在死去之后,却变了一副模样,原本腐臭污浊的骨头此刻变得金光闪闪,骨头上还生出一根独角来。耿格罗布把上面剩下的一只眼睛抠了出来,找了一根麻草穿起来挂在身上。

耿格罗布带着眼珠上路了,它准备到天上去,找到那只狗,问问是不是它偷走了种子。

“你别跟着我。”耿格罗布跟肥竹鸡说。

“也请你别蹲在我的头上。”耿格罗布把它扔了下来。

5

天在哪儿?

在头上啊。

怎么上去?

到最高的山上去。

那里离天最近。

这里有无数的山,最高的却只有一座。这里的山都叫斯格拉柔达,因为最高的那座就叫这个名字,它们都是因为它而成了斯格拉柔达。

所有的人都说斯格拉柔达是一座神山,却没人知道这里是一座巨大的牢狱,世间所有的妖魔都被埋葬于此。它们都在等待着,却都忘了在等谁,甚至它们连自己都忘记了。

“也不知道它走到哪儿了。”安瑞站在树梢眺望,手里的木矛再也没有放下过。

“哪儿也留不住它。”阿吉没有了尾巴还是觉得很不方便,在树枝上来来回回地晃。

“少了那个家伙,也没见你们消停。”阿姆爷有些抱怨,“也不知道咱们的族人现在咋样了。”它早就开始想家,想念那个虽然冷酷却有无数同类的地方,“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

阿吉沉默地看着远方,大致辨认着方向。猴群并不是它跟阿姆爷的猴群,猴群里却有她,它也想,想得厉害,大概她现在正与她的王在努力繁衍吧。

昆金无精打采地趴在树下,屁股上的口子还没好,有些化脓,引得苍蝇嗡嗡嗡地围着它转,它有气无力地甩着尾巴驱赶着那些可恶的小飞虫。“小鸡也走了……”它有些伤心,“你们说,它是不是去找罗布了?”

“那俩家伙可都是祸害,祸害完这个祸害那个,你看把你们这伙给祸害的,都跑去跟狼打架啦,打个啥吗?也没赢过,人家该吃还是来吃。”阿姆爷抓了一把红景天,在嘴里嚼了嚼,一把糊到昆金的屁股上,疼得昆大傻一连打了几个滚儿。

“爷爷,不一样啊。”小图桑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才几天,它头上的角便长大了许多,失去母亲的娃总得快一点长大,“以前,狼来吃我们就来吃,而现在狼来吃我们不让它们吃了。”

“那有啥不一样吗?瓜娃儿。”阿姆爷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小图桑的角,抓了一把剥好的榛子抿进它的嘴巴里。小岩羊的角上挂着半截狼尾巴,被风一吹飘来飘去的。那是被安瑞用石头砸下来的,终于给阿吉报了仇,那只倒霉的狼也失去了尾巴。

“起码,如果我有一天死去的话,我也是被吃掉的。”小图桑说,“我不想到神那里去。神如果都像它们一样,我宁肯被狼吃掉,也不要变成它们那个样子。”

“瓜娃子。”阿姆爷用浑浊的眼睛不满地看着安瑞、阿吉,“你们看看娃被你们祸害的。”

长老们显然还没有决定出谁该拥有那根权杖。它们顾不上吃喝,只是围成一圈都伸手抓住那根棍子,谁也不肯撒手,一个个都瘦成了皮包骨头奄奄一息也不肯撒手。

桑格瑞拉的一些山民们依旧活得茫然愚鲁,狼来了它们就跑,跑不掉的依然会被吃掉。它们一边逃跑,一边回来,一边繁衍着狼的食物,神一直未真的眷顾它们。在老鼯鼠死去之后它们变得更加无所适从,因为再也没有人告诉它们神的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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