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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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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依红说。

文青说,“我来荷丘出差,下午没事,我去看你。”

一股暖流涌上柳依红的心头。“我没事,你忙你的。”

“别和我客气,快把地址告诉我!”

半个多小时后,文青来到了柳依红家。一看到柳依红微微隆起的肚子,文青惊讶地问,“你还没去医院啊?”

柳依红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当然,她并没有说要拿这个孩子去要挟齐鲁南,只是说她年纪不小了,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结婚,作为一个女人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就枉为一回女人。

“你想过没有,那样你会很累的。”

“没关系,我都想过了。”

文青若有所思地说,“你是不是想着也许等生了孩子,齐鲁南就会回心转意?你要是这样想就太幼稚了,现在的男人光靠孩子是栓不住的!”

柳依红怪异地笑了笑,回避了这个话题。

文青又对柳依红说起了几个熟人的近况,她告诉柳依红说林梅前些天被评为年度最具潜力青年女作家,前些天随作家代表团出访欧洲了,又告诉柳依红说韩同轩天天陪着怀孕的朱婕在院子里散步。这些消息对柳依红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她酸酸地听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文青推掉了荷丘市妇联的招待晚宴,和柳依红一起出去吃了个便饭。柳依红的孤独无助让文青心酸,而文青的问候体贴又让柳依红感受到了朋友的温暖。在荷丘的那家清幽的西餐馆里,两个人先前的那些芥蒂通通化为乌有,她们之间的友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文青走的时候,对柳依红嘱咐了很多,柳依红乖乖地听着,内心的感动让她一次次潮湿了双眼。

整个孕期柳依红的心情是沉闷而充满忧虑的。怀孕七个月,有一次柳依红去商场买东西。路过一个玻璃窗,她无意间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柳依红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她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肥胖的身躯,虚肿苍白毫无生机的脸庞。面对自己的这副样子,柳依红一下瘫到了旁边的座椅上。柳依红不是为自己的容颜惋惜,她感到的是一种深深的生存压力。没有家庭,也没有关照她的男人,事业也已成为泡影,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她忽然感到要这个孩子是个致命的失误。

柳依红黯然神伤,脸上一副愁容。

“您需要什么帮助吗?”一个商场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问。

“哦,不需要。”柳依红挣扎着站起来艰难地离开了。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柳依红终于在郁闷中等来了预产期。最初有感觉的时候是在早晨。随着肚子一阵阵的疼痛,柳依红脑海里出现了许多可怕的场面,她担心自己会发生意外死去。她有几次想给齐鲁南打电话把生孩子的消息告诉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在柳依红一阵接一阵要死要活疼痛着的时候,姑姑却乐呵呵地为柳依红的生产做着准备。她一边嘟囔着要柳依红忍住疼痛一边把尿布啊奶瓶啊小衣服啊什么的装进一个大大的红布兜。

“不行了,我觉得我要疼死了,快点去医院做手术吧!”又一阵疼痛袭来,柳依红咬牙切齿地扶着桌子说。

“别老叫唤,来得急的!头生孩子没有那么快的,你就忍住疼放心地溜达溜达,这样反倒会生得快!”

柳依红于是便忍住疼在屋子里溜达。一阵接一阵的疼痛使她的身子扭来扭去,不是去拍桌子就是去砸门。

到了过午,见了红了,姑姑还是不着急,柳依红只得自己到门口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给柳依红听了胎心,脸色马上严肃起来,又急忙带她到发射科拍了个片,脸色更严肃了。医生告诉柳依红,说她胎心不好而且产道狭窄,需要马上实施剖腹产手术,否则孩子的生命有危险。

柳依红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做吧,做吧!快把他给切出来!”

正在医生找家属签字的时候,柳依红的姑姑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一听说要做手术,姑姑不干了,“强扭的瓜不甜,孩子还是自然生的好,做得哪门子手术啊?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搁在过去,十个八个的不都是自己生吗,哪有做手术的?”

“别听她的,快给我做手术!”柳依红用头撞着检查床。

医生说,“还有别的家属吗,做手术必须有家属的签字。”

“我来签字!”一个声音突然从检查室的外面传了过来。接着,郭雄走了进来。

医生看着郭雄,“你是?”

“我是孩子的父亲!”郭雄说。

医生把一张纸递到郭雄面前,他拿过笔迅速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疼痛几乎使柳依红昏厥过去,她的眼里溢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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