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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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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红不回答,只是哭。

文青猜测柳依红一定是和齐鲁南闹了矛盾,就劝柳依红,“两口子没有隔夜的仇,等会输完了液,你就给齐鲁南打个电话,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他不乐颠乐颠的马上跑来才怪?”

柳依红不哭了,发呆的她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能不能让齐鲁南回心转意。

医生来了,说柳依红这种情况不需要住院,输完液就可以回家,注意多吃点东西就好了。

柳依红让文青回去,文青不肯,说等她输完液一起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文青问柳依红为什么和齐鲁南闹矛盾,柳依红当然没有说实话,只是说齐鲁南是个小心眼,心胸狭隘。

输完液已经快九点了,文青把柳依红送回家。家里还是空空的,和离开时完全一样。文青提议柳依红给齐鲁南打个电话,柳依红拒绝了。柳依红说齐鲁南出差了,人不在市里,打也是白打。

文青给柳依红做了个蛋汤,一边看着她吃,一边叮嘱她为了孩子也不要和齐鲁南计较,让她多吃东西多开心,说这样才能生出一个聪明健康的孩子来。

柳依红不说话,心里又在预测着怀孕这件事会对他们夫妻俩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她很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文青听听,让她给分析分析,但斗争了半天终也没说。

文青又提起了韩同轩,说韩同轩的老婆朱婕也怀孕了。这个消息让柳依红吃了一惊。看来两个孩子的月份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命运怎么样,如果齐鲁南铁了心的要离婚那可怎么办?这样一想,柳依红心里就又是七上八下、忧心忡忡的了。

文青十点多走了,柳依红觉得屋子里空旷寂静得可怕。她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企图用这种方式冲淡心中的阴霾。

夜深了,柳依红一直坐在沙发上不肯上楼休息。

齐鲁南不在,她觉得这屋子充满了一种鬼魅气息。她懒得四处走动,仿佛一走动,那鬼魅的气息也会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

最后,柳依红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在梦里,她梦到齐鲁南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后喜笑颜开,早把那天的不愉快忘了个一干二净,他带着她去敬老院向老太太报告好消息,又带着她去买胎教的音像制品,临了拉上她又跑进商场买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小衣服。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柳依红拿不了,着急得直跺脚。柳依红高兴的醒了。醒了后才知道只是一个梦。她忽然觉得很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里的遥控器也凉得像块硬铁一般。

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感受着深夜里这种刻骨的孤独,柳依红决定,如果齐鲁南明天还不回来,她就去找他。

出租车停在了律师事务所的门口,柳依红从车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她今天穿得很多,里面穿了两个毛衣外面套了个大羽绒服,头上还戴了个厚厚实实的毛线帽。柳依红是为了孩子才穿得这么多的。

怀孕的母亲不能感冒,一旦感冒孩子必定会受到影响,柳依红明白这个道理。为了孩子,她情愿自己穿得笨点丑点。

下车的时候,柳依红的样子很蠢笨,以至让司机误以为她的月份很大,一个劲地提醒她小心点。

天有些蒙蒙黑。搁在以往,这个时候他们早已在家里的厨房里忙吃的了。伤心的柳依红不忍再想,吸了吸鼻子来到事务所门口。屋子里开着灯,她推门走了进去。

刚开开门,就迎头碰上了小王。小王从后门冲进来,一手端着一个盒饭。看见柳依红,小王的脸上不经意地怔了一下,含混地叫了声嫂子就把她让进了屋里。

柳依红有种不好的预感。

齐鲁南果然在屋子里。一看到柳依红,他的脸瞬间就阴沉下来。

小王把一个盒饭放在齐鲁南面前的桌子上,就迈着碎步悄悄出去了。连关门的声音也很小,屋子里的空气刹时沉闷压抑起来。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柳依红觉得自己窒息的快要憋过气去。想想自己对齐鲁南的满腔热情,一种难言的委屈顷刻涌上心头,她带着哭音说,“你还没完了?”

说完,柳依红的眼泪就不听话地流下来。

齐鲁南阴沉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冷漠地看着柳依红,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已经说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余地。”

柳依红看着齐鲁南,简直无法相信他的冷漠,心中的委屈更加汹涌澎湃地泛滥着。柳依红哭出了声。她边哭边掏出了那张化验单,扔到了齐鲁南面前的桌子上。

柳依红哭着说,“难道看在孩子的面上,你也不肯原谅我吗?”

齐鲁南眉头一紧,肩膀也随之颤抖了一下。柳依红似乎看到了希望,她又低声哭泣着说,“孩子可是你的,你就是不心疼我,也该心疼孩子吧。”

齐鲁南不说话,用食指的指尖压着那张化验单把它缓缓移到了自己跟前。他看到了上面的那个大大的用红色印章刻在上面的“阳”字。他一直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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