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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结婚方式这个问题上,齐鲁南和柳依红的意见发生了分歧。齐鲁南打算请来双方的亲朋好友,包个酒楼,好好操办一下。柳依红则不是这样想的。她想低调处理,两个人外出旅游一趟算是了事。齐鲁南死活不同意,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他觉得这样做太对不起柳依红。

齐鲁南以为柳依红这样做是处于节约的角度考虑,就劝她,“不用害怕花钱,我没有外债,好不容易结回婚,不好好操办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柳依红说,“我就喜欢这样的方式,婚礼太闹,我不喜欢。”

“为什么,热闹点不好吗?”

“与热闹相比,我更喜欢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宁静。”柳依红的神色很认真,不像是玩笑。

“不操办个像样的婚礼,我怕你将来想起来,会觉得委屈。”齐鲁南让步了。

柳依红嫣然一笑,“不会,我真的是喜欢这样。”

齐鲁南不再坚持。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不是凡俗之人,不虚荣,有个性,心底里对她更加的看重和珍爱。

柳依红当然不是因为害怕热闹才坚持旅游结婚的,她真正害怕的是韩同轩。婚礼是强刺激,她怕他会控制不住,闹到婚礼上。所以,她必须低调处理,找个机会和韩同轩谈开,给他一个缓冲愤怒的环境和时间。这些心思当然是悄悄埋在心里的,不能说出口。

两个人商量好了八月初登记,然后外出旅游。在剩下的半个多月时间里,各自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以便出去度过一个没有牵挂的蜜月。

齐鲁南是一家著名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律师,他把手头的几个案子都交给了手下的几个律师,新来的案子也不接了,都分到了别人名下。

一天,齐鲁南问柳依红,什么时候去荷丘看看。他已经知道了柳依红的家庭情况,知道柳依红家里还有个老母亲。

“忘了告诉你了,我妈去加拿大看我哥了,恐怕一时回不来。”柳依红说。

齐鲁南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柳依红劝他,“等她回来了,我们再去看她也是一样的。”

“也好。”齐鲁南说。

柳依红剧院里的事情却有些棘手。

那台以歌颂纺织女工为主题的节目上周演出了,柳依红的两首歌也唱了,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节目演出那天,冯子竹去了。冯子竹是在得知柳依红没有到现场后,才在舞台前露的面。听着那两首歌,冯子竹心里有种不咸不淡的失落感。她没有达到目的,本来想难为一把柳依红的,却没有难为成。虽然是谈太不上怎么好,却也没有坏到那里去。冯子竹的感觉,正如一个攒足了劲伸出拳头要给人致命的一击,拳头打出去才发现是打在了一堆棉花上。

冯子竹不甘心。

沈院长和棉纺厂的领导们当然猜不到冯子竹的这些心思,他们以功自居,问她对节目的看法。由于说不出节目的不好,冯子竹只好不咸不淡的客套了几句。

投了70万,冯子竹当然不甘心这样收兵。好在机会很快就来了。几天后,全国纺织协会来了个通知,说是八月份要在北京搞一次纺织行业的文艺调演,参加的节目一律要以纺织行业为题材的歌剧。张副总来找冯子竹,问她参加不参加。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冯子竹说。

冯子竹想,歌词你可以找韩同轩帮忙,歌剧可不是想帮就能帮的了的。

在柳依红满心欢喜的准备着结婚的时候,沈院长为歌剧的事情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一听沈院长的话,柳依红的头都大了,但又不好发作,就只好耍赖,看能不能把这个该死的差使推掉。

“院长,我都写了两首歌词了,这回怎么着也该换换人了吧,创作室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沈院长说,“你让我怎么办?是不只你一个人,可你看看那两个人能干活吗?老李得癌症好几年了,虽说病情比较稳定,但怎么着也是癌症,我怎么好意思给人家派活?还有小李,自从她家孩子去年出了车祸,她就痴痴傻傻的了,说是得了忧郁症,就是她想写,我还不放心哪,耽误了事怎么办?”

“你不试,怎么就知道她写不好?”

“别的可以试,这台节目我可不敢试,一是没有试的时间,二是这台戏是要上北京调演的,出了岔子谁负责?”

“我写就不会出岔子?”柳依红问。

沈院长说,“不管怎么说,你写我还是更放心一些,再说了,你也是人家点着名要的编剧。”

厌烦的同时,柳依红又感到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有一个瞬间,她甚至想把活接了算了,但一想,目前和韩同轩的这种关系,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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