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第3页)
“林梅,就你整天价这样窝在家里傻写,还赶不上人家和男人睡一觉的成绩大,你说你笨不笨?”
林梅不喜欢冯子竹的这种腔调,心说,我傻写,那是我愿意!她不想再听冯子竹的这些粗俗之语,企图把话题叉开,“我看你还是回头写小说吧,要不,这么生动的语言岂不白白浪费了?”
冯子竹对文学没兴趣,接着骂,“我看这世道算是完了,就柳依红这么个人渣竟然连连获奖,还都是大奖,我还是歇着吧,眼不见为净!”
林梅顺口说,“那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冯子竹哈哈大笑,“你说的很对,不过,柳依红耕耘的是男人林。”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见冯子竹骂的如此出格,林梅实在听不下去,就说,“子竹,你是不是对那韩同轩还是放不下啊!”
话筒那边的冯子竹顿时沉默。林梅想,看来冯子竹是被自己言中了。林梅有些吃惊,又有些后悔。冯子竹外表大大咧咧,说话无所顾忌。其实,却有着一颗格外脆弱敏感的心。林梅想不通,已经在商海磨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的冯子竹怎么还会对韩同轩如此有感觉?也想不出那娘娘腔十足的韩同轩到底有什么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林梅再次为冯子竹对柳依红的恨找了答案。
大概是因为想起了韩同轩负心的伤心事,冯子竹的谈兴顿时锐减,草草说了几句就收场了。
临了,冯子竹还没忘了再把柳依红又骂上一通,“这个婊子,撒下弥天大谎,自以为能瞒天过海,你就等着看她的好戏吧,我就不信她没有败露的那一天!”
过了几天,林梅又接到了文青打来的电话。
林梅和文青之间是经常有电话的。文青已经当上了省妇联的宣传部长,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她们之间的聊天很随意,常常是扯到哪算哪儿。
这次通话却有些和往常不同。文青先是和林梅扯了些最近看的小说,接着就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扯到了柳依红身上。文青的语气绝对是轻描淡写,但却轻描淡写的有些刻意。
文青问,“你们俩一起住那么久,你见她单独写过诗吗?”
林梅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文青和冯子竹不一样,虽然外表上也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平时胡说八道时无所顾忌,但一牵扯到具体的人和事就出言谨慎。
“没什么,闲聊呗,你知道吧,柳依红获全国奖了!”
林梅说,“知道,我看了她的电视访谈。真是值得祝贺啊!”
文青轻描淡写但却执着地又把话题拐回来,问林梅到底是否看到过柳依红单独写过诗。
看来问题严重了。林梅想。
林梅迅速地回忆着。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于是,林梅笑着说,“你也不想想,谁写诗之前会煞有介事的跟别人通报一声,哎,现在我开始写诗了,写完之后再声明一次,哎,我的诗写完了。那不成神经病了吗?再说了,当时宿舍里也都是隔了布帘的。”
文青在那头轻笑,说,“也是,写诗又不是写长篇。”
透过文青的话,林梅还是能感觉到一种朦朦胧胧的疑惑。
“到底怎么了?”林梅又问。
“真的没什么,我瞎问问。”文青说。
林梅怎么肯相信?她心里暗自嘀咕:在柳依红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呢?
这样想着,柳依红也就越发的神秘了。犹如一只扑朔迷离的、光滑的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