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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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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婶说:“不行!眼下她还小,可是再过七年她多大啦?就老啦!”

我娘说:“她年龄大一点就大一点,总不能叫俺喜子打庄户吧?”

我堂婶说:“打不打庄户俺说了不算,有本事找书记说去!”

我见在她这里说不通,就去了屋里。

叶从红正坐在那里。见我进来,她只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又把头深深低了下去。

我说:“从红妹妹,外边大人们争竞的你也都听见了,你是什么想法?”

叶从红掐着手指甲不吭声。

我催问道:“你说话呀!”

叶从红掐着手指甲开口了:“说什么?反正那大学谁也想上。”

我说:“谁都想上这不错,可是你不能把我顶下去呀!”

叶从红说:“反正大学名额两年才一个,五年后的那个,不是你去就是我去,你去找书记说吧!他叫谁去谁就去,我没意见。”

她这么说,给了我一点点希望,同时也给了我这样的信息:书记一定是明确地给了她承诺,让她觉得有足够的把握。

我没法再说什么,便走出屋子,拉上爹娘回家了。

刚回到家,就听池长耐在河南崖开始喊话了。他喊话的内容是,最近几天,村里接连发生有人在夜间出去偷地瓜的事件,警告那些坏人要赶快住手,不然的话就得尝尝无产阶级专政铁拳头的滋味。

我爹我娘一边听一边骂:偷点地瓜算啥,偷人家大闺女的人才该死哩!

我知道池长耐喊话的习惯,他只要站在河南崖一开口,至少要喊上半个钟头。我想趁这机会找萝卜花说说这件事情,让她给帮帮忙。虽然我对她讨厌至极,但事到如今我顾不上别的了。

我把这想法对爹娘说了说,他们让我快去。于是,我就趁夜色出了门,直奔池长耐的家里。

萝卜花正一个人在院里闲坐,见我来了喜出望外:“啊呀你来了?想我了是不?”说着就扑上来将我猛地抱住。

我急忙挣脱她说:“我有急事想跟你说,你快坐下!”

萝卜花一愣,急忙坐下问:“什么事?什么事?”

我说:“你知道不知道书记不叫我去上大学啦?”

萝卜花瞪大两眼道:“不知道呀!不叫你去他叫谁去?”

我说:“叫叶从红去。这是叶从红的娘亲口向人讲的。”

萝卜花将拳头往膝盖上一捶:“我日他奶奶!我看他们两人整天黏糊在一块儿,跟狗掉秧子似的,还真出事儿了!这个小叶从红,看我不拿刀把她的**给戳烂!”

戳烂什么那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要把那个名额再争回来。我说:“你也不要跟他闹,只要跟他好好说说,叫他再把名额安在我头上就行。”

萝卜花说:“当然得安在你的头上!这个驴屌操的,他在我身上软不拉沓没有本事,就是日大闺女有本事!仗着手里有叫人上大学的权利,日了一个又一个!”

我一听这话特别刺耳,心里有气,就坐在那里不吭声了。

萝卜花把屁股下的小板凳拉一拉靠近我,拍拍我的腮帮子小声说:“放心,就凭咱俩好过几回,我也得帮你。走,跟我到屋里去!”

我急忙说:“那可不行,老池说回来就回来。”

萝卜花说:“你没听见他正在河南崖学驴叫?来来来,快点儿!”

她三拽两拽,就把我拽到屋里去了。

屋里黑古隆咚,她进去后也没点灯,而是回身将我一抱。

后来,我听见池长耐结束了他的喊话,河南崖重又静寂无声,急忙抽身而退。我临走时,还没忘了嘱咐一句:“你可得好好说说呀!”

萝卜花说:“你放心吧,等他回来我就说,你快走吧!”

我走出院门,便听见了从街那头传来的池长耐的咳嗽声。我心跳得像打鼓,急忙闪到墙角,悄悄去了他家院墙的另一边。

我想听听萝卜花劝说的结果。

池长耐一边咳嗽一边走进了院门。他高门大嗓地说:“茶呢?快倒茶,干死我了!”

萝卜花应变能力也真快,这时阴阳怪气地说:“干死你了,回家喝茶干啥,去喝大闺女尿有多好!”

池长耐干咳了一声说:“你又胡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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