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宜之计(第1页)
行知看了眼裴悦,连忙讨饶:“师姐,你就别教训我了,我这是权宜之计……”
“权宜什么了权宜?”义杓抄起桌上的书就往行知头上盖,动作熟稔至极,裴悦都没反应过来。
“知不知道你这话有多严重!庸医做到你这程度,我真想替师父除了你的名!”
“听我解释……师姐……”
解释的话来不及说,行知先被狠狠抽了一顿。
之后义杓才恢复女医的持重,端坐在裴悦旁边,示意行知可以解释了。
行知摸着被扯掉几根的长须,心疼不已,又敢怒不敢言。
“还不说?”
他哎了声,立马道:“悦娘子毕竟孤苦无依,又容貌姣好,一朝落难,不知得多少人觊觎……我这不是好意吗?”
“好意?”义杓没好气道,“你这是徒增她的姻缘坎坷!”
这一点裴悦倒不在意,她好笑看着行知,探问道:“我看,不是你的好意,倒是他人的……诡计?”
行知连忙点头,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像是怕隔墙有耳:“不可说不可说。”
真是小瞧他了。
前脚决斗夺刀,让她假死脱身,后脚就盘算好了,替她杜绝起桃花来。
裴悦又觉好笑,扶额思索起来,自己之前怎么一点也没发现他的司马昭之心。
“所以师姐,找你来不是治什么难以生育之症。”行知正色道,“而是为了她每月难以避免的疼痛。”
他说着将一药瓶拿出来:“索香丸虽然算是好东西,但总归有弊端,若能真的根治或缓解……”
义杓接过药瓶端详其中药丸,闻了闻点头道:“延胡索,会使人思维迟缓,情感钝化。”
她又问裴悦:“此症状从何时开始?”
“……大概五年前,当时第一次来月事,恰逢出事,没有妥善处理。”裴悦如实答。
“那就对了。你这症状非寒水或湿气中胞宫,而是你旧伤在此,又行功过烈,气血逆行。”
义杓已经提笔写方子:“此后又不重视,才导致血不循经,久而成滞。”
行知顿悟,一拍大腿道:“我就说她武功高强,平时完全不受影响,必然不是什么湿寒入体!”
说起这个,义杓就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为医者,哪有你这样没看明白,就信口胡诌的。”
“这不是受人之托嘛。”行知低声下气,“而且我本来也不擅妇人杂症。”
写好方子时,义杓的徒弟开了门,示意魏长风二人可以前来。
一进门,魏长风就问道:“先生,可有根治之法?”
“这个我无法断言。”义杓将方子递给魏长风,“除了内服,穴道疏通也很重要——你既有点医术,这本书便赠予你了。”
女徒弟从药箱里取出一本人体脉络图册。
义杓道:“最后十页你需熟记,配合内服方子一起,生育之事不保证一定有转圜,但月事痛楚,必然化解。”
魏长风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索香丸不是长久之计。”
“何止不是长久之计。”义杓皱眉,“延胡索虽不成瘾,但对脑子的影响不可逆,长此以往下去,或成毒。”
她略有教训之意:“为医者,解近忧而不顾远虑,是戕害也!”
裴悦连忙道:“是我说应急之用,他才松口给我索香丸,后果我都知道,也首肯……”
“她既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你又替她上什么心?”义杓无差别教训着每个人,最后尤其看着行知,“你都要被延胡索腌入味了。”
裴悦以为她仍在说自己,低头闻了下才道:“我就上个月用了一颗……”
“后来你还用了?”魏长风大惊失色,“不行,其余的你都还给我,一颗不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