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背书(第1页)
裴悦失笑,小指勾了勾他的手心:“我是想说,既然你也是想看笔墨纸砚的,与其干等,不如进来看看笔墨。”
闻言,池曜肩膀放松下来,点头赞成:“好,看看笔墨。”
裴悦又笑,抬起他们相握的手:“那,要不要松开?”
他断然摇头,表情严肃:“今夜一别,你我天南地北,只有信件往来……”
“悦娘,我恐会相思成疾。”
裴悦好笑地牵着他往里走,摇头道:“净知道夸大。”
“如何是夸大。”池曜沉叹不已,“悦娘不知我之相思,不得安眠的夜里,都是红刀替你陪我。”
“说起红刀,可要还我了?”裴悦挑眉追究,“放在你那这么久,也玩过瘾了吧?”
池曜视线闪避:“没有……”
“还没玩过瘾?”裴悦佯装气恼,要松开手,“离开前把刀擦得干干净净,送来还我,否则……”
“……还的。”池曜连忙贴上去紧握,“今晚擦干净还你,全须全尾。”
裴悦不解:“还能少什么?”
但她没有追问,本来也只是逗逗他。
她顺手拿起了一块松烟墨,递给池曜看:“这种如何?选个不错的匠人,按你想要的样子刻,会是份不错的礼。”
话题转开,有所隐瞒的池曜就松了口气,接话道:“我与悦娘所见相同,就如此……”
“夫子。”
蔓生此时抽空近前,甚至没来得及向池曜见礼,径直道:“大街小巷所传,并非我与余家作祟,这其中言论围绕着魏家层层递进。”
她急切道:“恐怕是有人想要借此发难,有预谋地害于夫子……”
裴悦静静听完,眼神示意池曜自行挑选笔墨。
他挑眉,不情不愿松了手,往另一边走去。
此时,裴悦才看向蔓生问道:“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不等蔓生作答,裴悦继续道:“若你反悔,无论是我,庾舒,还是翟子清,甚至陆春颖……每一个人,都愿鼎力相助……”
蔓生却回避视线,缓慢摇头:“再看看……夫子,或许一家人就是要互相迁就、牺牲……”
裴悦微微闭眼,叹出一气没再多言。
那余十郎也在此时过来,是个温润白净的郎君,气质文雅干净,并非下乘。
只是和此时的蔓生相衬,干净得有些刺目。
他与蔓生对视一眼,便向裴悦行文士礼:“夫子安好,十郎拜见夫子。”
此时,他犹豫地看向走来的池曜,同样作揖:“这位……”
“岭南王府郡公,行二。”蔓生低声知会,然后补上见礼:
“郡公莫怪,刚刚急着和夫子说话,忘记见礼了。”
余十郎也跟着见礼:“郡公安好。”
还算进退有度,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