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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第27周(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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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办公家具区,他径直坐上了电脑椅,转了好几个圈。由于是特价,黄色的海报上用记号笔大大地写着价格。

“你说这种椅子卖到六七百,凭的是什么?”他开口说道。

“我家里也有一个,不过有头枕。我平时吃完饭,就在椅子上小寐,还挺舒服的。”

“那把椅子都没花钱,城管办公楼装修,之前的桌子椅子就都不要了,我爸见状,就搬回来了几个。用了没多长时间,底盘就和脚架断开了,我爸找了个电焊师傅,还给修好了。”

“就是再转不动了。”他一脸可惜。

去到一楼,我和他提起:“他们家的热狗,味道还不错。”

“是什么样的?”

“面包夹着水煮的香肠,撒上一些炸过的洋葱碎,里面还有几片酸黄瓜。”

“咦,我不喜欢吃这种。”

“你要吃吗?”他问我。

我再次摇了摇头。

小时候,爸妈会去楼下的音像店租碟片回家看,一家三口挤在一个被窝,是这个家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租《侏罗纪公园》那次,影片开头,夜黑风高,树影幢幢,在背景音乐的渲染下,众人严守以待集装箱中猛兽出笼。由于有被吓到,我选择从床下下来,回到自己房间。很长一段时间,我对《侏罗纪公园》的印象,停留在封面霸王龙的剪影。

我不喜惊悚片,直到《侏罗纪世界2》上映,才把老片翻出来看。

杰夫·高布伦扮演的马尔科姆在电影中有一句非常出名的台词:“生命会找到出路。”影片后半段,山姆·尼尔饰演的格兰特在森林中发现了破壳的恐龙蛋,证实即使只有雌性,由于与两栖类的DNA进行混合,恐龙也可以繁衍,此情此景,印证着“生命找到了出路。”

杰夫·高布伦还客串过《老友记》,和乔伊搭戏。荧幕上的各种机缘巧合与意外重逢,总能让我在看剧时感到惊喜和亲切。

落座后,钱鹄把饮料递给我,电影刚好开始。

《侏罗纪世界1》中就有追求暴虐的D-Rex掠食者恐龙,到了第四部,开头即是重磅——代号“畸变暴龙”的六肢畸形霸王龙。

论惊悚,当年看《普罗米修斯》,我也只是有些后怕。电影开头,明明隔离门两侧各有一种可能,一方被吞食,一方亲眼目睹,自己却是同时代入双方,受到同事葬身畸王龙之口、自己无法逃离的双重夹击。心脏被狠狠揪住,恐惧随之蔓延全身。

明明身处荧幕外,却好似下到地狱。镜头一转,置身车水马龙中,嘈杂的背景声响起,还未从恐惧中抽离,却被渲染了由停滞不前的车流带来的烦躁,整个人已有些难受。

我调整了坐姿,扭了下脖颈。

“脖子不舒服吗?”他问我。

“还好。”

鲁伯特·弗兰德甫一出场,我就认出他是《傲慢与偏见》零五版的军官。寡姐耳朵上的饰品超多,恰到好处地让人意识到她有多酷。

一位女星在这类影片扛把子,我只能说,寡姐好样的。

当马赫沙拉·阿里出现在荧幕上,我和钱鹄搭话:“你看过《绿皮书》没有?”

“那是什么?”他回我。

“一部得过奥斯卡奖的影片。”我解释道。

“讲的啥?”他追问道。

“重视家庭的意大利人如何交朋友。”

“哦。”

电影的前半段属于探险,我却看得十分揪心,帆船中狭小的容身之所也好,翻船后不知救援何时到达的无助也罢。影片中善恶终有报的呈现,并未如愿缓解观影过程中的对未知命运的紧张和不安。直到看见泰坦巨龙在宏大的山脉与旷野间相偎依,那一刻,内心才稍许有被安抚。

我已失去无知之勇,命运的眷顾也离我而去。从前观看这类影片,我总是感知到新奇与强大,看到主角无所不能,亦觉得自己可以冒险闯荡。时至今日,心中歇斯底里的,却是不能与害怕。

长这么大,曾几何时,我感觉过害怕?亦或畏惧?

可现在,对于这样的感觉,我已不再陌生,只残留些许无能为力和绝望。

从影厅走出,我和钱鹄说要去卫生间。其实,影片开始没多久,我就感觉到尿意。以前出来玩,我只在影片结束后、饭前,顺便去一趟。呵,对于现在的自己,我还需要慢慢适应。

“这部片子还挺好看!女主蛮帅的。”钱鹄和我说。

我看向他,点点头。

“我们晚上吃什么?”他询问我意见。

“看一下再说吧。”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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