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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动心忍性之德1(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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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七年二月,曾国藩在江西瑞州营中闻父丧,立即返乡。左宗棠认为他不待君命,舍军奔丧,是很不应该的;湖南官绅也哗然应和。这使曾国藩颇失众望。第二年,曾国藩奉命率师援浙,路过长沙时,特登门拜访,并集“敬胜怠,义胜欲;知其雄,守其雌”十二字为联,求左宗棠篆书,表示谦抑之意,使两人一度紧张的关系趋向缓和。

特别能显示曾国藩的宽宏大度、不计前嫌的心境的,是咸丰十年的对左宗棠的举荐。左宗棠性情刚直,又得罪了不少人,在湖南“久专军事,忌者尤众”,于是碰上了樊燮事件。樊燮乃永州镇总兵,此人私役兵弁,挪用公款。左宗棠为巡抚骆秉章代拟奏折,劾请将樊燮撤职查办。谁知樊燮受人唆使,向湖广总督官文反告左宗棠。这位满人官文较为颟顸,竟将这案子报到朝廷,朝廷因命考官钱宝青审讯,传左宗棠到武昌对簿。咸丰帝甚至密令官文:“如左宗棠有不法情事,可即就地正法。”

此事京城内外闻之者莫不震惊。骆秉章与湖北巡抚胡林翼均上疏力辩其诬。胡林翼的奏折中且有“名满天下,谤亦随之”。此事,京中官员如侍读学士潘祖荫,与左素不相识,也上疏痛陈“天下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官文似不可“引绳批根”。在这种情况下,咸丰帝才有“弃瑕录用”的旨意,肃顺也趁机以人才难得进言。官文接旨后,才不再催左宗棠对簿,草草了结此案。

此案刚发生之时,左宗棠曾写信给友人,陈述自己的委曲与悲苦之情:“弟性才拙,与世多忤,近为官相所中伤。幸所坐之事容易明白,而当轴诸公尚有能知亮之者,或可不预世网,然亦险矣!自念草野书生,毫无实用,连年因桑梓之故,为披发缨冠之举,忘其愚贱,一意孤行,又复过蒙优奖,名过其实,其遭此谤陷,固早在意中。特欲借会试一游京师,脱离此席,非敢再希进取,以辱朝廷而羞当世之士也。”于是,左宗棠辞别骆秉章,于咸丰十年正月离开长沙。他三月三日到达湖北襄阳,突然接到胡林翼一封密信,“言含沙者意味犹未慊,网罗四布,足为寒心”。

当时,正值襄阳大风雪,左宗棠想跻登庙堂之上,深感帝乡不可期,拟委身江湖之远,又忧谗畏讥。他悲伤地写道:此“盖二百年来所仅见者。杞人之忧,曷其有极!侧身天地,四顾苍茫,不独蜀道险峨,马道靡托已也”。他知“帝乡不可到,而悠悠万里,仍畏寻踪。不得已,由大别沿江而下,入涤老营,暂栖羁羽。”

当时,曾国藩驻军宿松,胡林翼驻军英山,议欲分三路进攻安庆。左宗棠来营暂避锋芒,曾国藩热情地接待了他,并连日与他商谈。正在这时,四月初一日,特旨询问曾国藩说:“左宗棠熟悉湖南形势,战胜攻取,调度有方。目下贼氛甚炽,而湖南亦所必欲甘心,应否令左宗棠仍在湖南本地襄办团练等事,抑或调赴该侍郎军营,俾得尽其所长,以收得人之效?着曾国藩酌量处理。”

曾国藩立即于四月十三日上奏说:“左宗棠刚明耐苦,晓畅兵机。当此需才孔亟之际,或饬令办理湖南团防,或简用藩臬等官,予以地方,俾得安心任事,必参感激图报,有裨时局。”曾国藩与胡林翼是在左宗棠极其潦倒、四顾苍茫的时候,向左宗棠伸出了可贵的援助之手。

不止如此,清朝廷接到曾国藩的上述奏章后,于四月二十日,谕令左宗棠“以四品京堂候补,随同曾国藩襄办军务”。左宗棠因而正式成了曾国藩的一个幕僚。曾国藩立即让他回湖南募勇开赴江西战场。

过了几个月,左宗棠军在江西连克德兴、婺源,曾国藩立即于十一月二十八日专折为他们报功请赏,并追述他以前的战绩说:“臣查左宗棠一军,自移师景镇,一闻贵溪警报,分路调拨,或迎头痛击,计十日之内,转战三百余里,连克三城,使狼奔豕突之众,喘息不得少定。实属调度神速,将士用命。自此股剿败之后,即有池州大股扑陷建德,直犯浮梁、景德镇,亦惟左宗棠一军独当其冲。左宗棠初立新军,骤当大敌,昼而跃马人阵,暮而治事达旦,实属勤劳异常。”可谓推崇备至。左宗棠因此得晋升为候补三品京堂。

到了咸丰十一年四月初二日,曾国藩又上奏道:左宗棠“上年奉旨襄办臣处军务,募勇五千余人,驰赴江皖之交,方虑其新军难收速效,乃去冬堵黄文金大股,今春击退李世贤大股,以数千新集之众,破十倍凶悍之贼,因地利以审敌情,蓄机势以作士气,实属深明将略,度越时贤”,因而恳请“将左宗棠襄办军务改为帮办军务”。朝廷立即照准。

这年十一月十六日,曾国藩根据闽浙总督庆端、浙江巡抚王有龄之请,奏请派左宗棠援浙,并将在江西广信、广丰、玉山、饶州和安徽徽州等地的陆军及昌国内河水师,统归左宗棠就近节制调度,使左宗棠开始拥有较大的军权。但左宗棠还未奔至杭州,杭州已于十一月二十八日被太平军占领,杭州将军瑞昌与浙江巡抚王有龄均死事。

于是,曾国藩第四次上奏保举左宗棠。他于十二月十二日向左宗棠通报说:“浙江于十一月二十八日失守,六十万生灵同遭浩劫,天乎酷哉!弟于二十五日复奏统辖浙江军务,已附片密请简阁下为浙江巡抚。无论是否谕允,日下经营浙事,全仗大力,责无旁贷。”

果然,左宗棠于第二月即受命为浙江巡抚,并根据曾国藩的奏请,朝命左的部下蒋益澧为浙江布政使。曾国藩一方面请求辞掉自己节制浙江军务的谕令,一方面把左宗棠推到了浙江的最高位置上。为什么呢?他在奏稿中写道:“以臣遥制浙军,尚隔越于千里之外,不若以左宗棠专办浙省,可取决于呼吸之间。左宗赏前在湖南抚臣骆秉章幕中赞助军谋,兼顾数省,其才实可独当一面。”

曾国藩如此谦让,又如此实心实力地为清朝廷保举人才,心中哪有半点对左宗棠的嫌隙之意?同治二年三月十八日,左宗棠被授命任闽浙总督,仍署浙江巡抚,从此与曾国藩平起平坐了。三年之中,左宗棠由一个被人诬告、走投无路的士子,一跃而为封疆大臣,这样一日千里的仕途,固然出于他的才能与战功,而如此不断的报功保举,也只有曾国藩才能做到。所以,左宗棠在挽曾国藩的联中,深情地写道:“谋国之忠,知人之明,自愧不如元辅。”

智慧点评

人总会去寻求自己喜欢的事物,每个人的看法或观点不同,并没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应该有彼此容忍和尊重对方的看法与观点的雅量。人与人偶有摩擦,往往都是由于缺乏那分雅量的缘故;因此,为了减少摩擦,增进和谐,我们必须努力培养雅量。

No。29仁爱之道,得道多助

名人导语

人不能像走兽那样活着,应该追求知识和美德。

——但丁

本节要点

曾国藩的仁爱论;古代圣贤的仁爱之道;曾国藩的《爱民歌》。

1。曾国藩的仁爱论

如果追求仁,人们就会感到愉快。大凡人的出生,都是禀赋天地之理而成性,得到天地的气而成形体。我与百姓及世间万物,从根本上说是同出一源,如果只知道爱惜自己而不知道为百姓万物着想,那么,就违背了这同一的根本。至于做大官,享受优厚的俸禄,高居于百姓之上,则有拯救百姓于痛苦之中的职责。读圣贤的书,学习古人,粗略知道其中的大义,要有启蒙还知大义的人的责任。如果只知道自我完善,而不知道教养百姓,就大大地辜负了上天厚待我的本心。

儒门教人,最重要的就是教育人们要追求仁,而其中最急切的,就是自己若想成就事业,首先就要帮助别人成就事业,自己要想显达,首先就要帮助别人显达这几句话,已经成就事业的人对自己能否成功是不用担心的,如同富人东西本来就很富裕,并不需要去向别人借;已显达的人,继续显达的途径很多,好比是身份尊贵的人,登高一呼,四面响应的人就很多。人哪有不想自己成就事业让自己显达的呢?如果能够推己及人,让别人也能成就事业,能够显达,那么,就像万物同春一样美满了。后世谈论追求仁的人,没有超过张载的《西铭》的,他认为推仁于百姓与世间万物,广济天下苍生,都是敬事上天的人理所应当的事。只有这样做,才算是人,否则就违背了做人的准则,只能算贼。如果人们真的如张载所说的那样,那么使天下的人都成就事业,都能够显达,自己却会任劳任怨,天下还有谁能不心悦诚服地拥戴他呢?

带兵之道,用施恩的方法不如用仁的方法,用立威的方法不如用礼的方法。仁就是自己要想建立的就让别人也建立,自己想要发达的,就让别人也发达。对待部下,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子弟一样,一心希望他们能够发达,能够建功立业,这样,他们就知道感恩戴德了。礼就是无论人多人少,无论是大还是小,不敢有所怠慢,安泰但不骄横;衣冠整齐,举止严肃,令人望而生畏,威严但不凶暴。做事恭谨有礼,对待部下庄重,在不知不觉之中,常常保持凛然难犯的样子,这样,部属就感觉到你的威严了。如果能够做到这两条,即使蛮夷之国都可以畅行,还会有什么军队不能治好呢!

我们带兵,就像父亲带儿子、兄长带弟弟一样,没有钱财,没有得到保举,都是小事,千万不能纵容他们因扰乱百姓而坏了品性,因为嫖娼、赌博、吸食大烟而损坏了身体。如果他们个个好学向上,人人都成了才,那么,不仅他们自己感恩戴德,他们的父母也会感恩不尽。

爱护百姓是治兵的第一关键,必须天天三令五申,看作是军队的生命和根本,而不可将它看作是一种表面好看的文饰。

2。古代圣贤的仁爱之道

仁爱之道,是古往今来创业守成的不易之道。

西周太师姜太公辅佐周武王灭商。

一天,武王问姜太公治国方法,太公回答说:“治理国家的方法,最根本一点就是爱民”。周武王又问:“怎样爱民呢?”

姜太公回答说:“对人民要有利而不要有害,帮助他们成功而不要使他们失败,使他们生活下去而不要杀害他们,给他们财物而不要夺取他们的财物,使他们欢乐而不要使他们受苦,使他们高兴而不要使他们发怒,这就是治理国家的方法。使用人民的道理,也就是爱他们。老百姓失去了本职工作,就是害他们;使农民失去耕种季节,就是让他们失败;对有罪的人加重惩罚,就是杀他们;加重征税搜刮,就是抢夺他们的财物,徭役繁多会使人民疲惫,就是坑害他们;劳苦忧乱人民,就会引起人民的愤怒。所以善于治理国家者对待人民,好像父母爱子女一样,好像哥哥爱护弟弟一样,听到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就可怜他们,见到他们劳苦,就为他们悲伤。”

荀子在与孝成王等人的答问中,也提出仁爱是用兵取胜的关键。孝成王说:“我请问用兵的要术。”临武君说:“在上方得到天时,在下方得到地利,观察敌方的变动。要在这三者以后发动,要在这三者以前顾及到。这便是用兵的要术。”

荀卿说:“不对,为臣我所听到的:古代的道术,凡是用兵作战的基本,在于齐一人民。弓箭调和不好,羿就不能把微小的目标射中;马匹调和不好,造父就不能够把车赶得遥远;士民如果不能亲密地归顺,即使汤王、武王也不能取得胜利。所以,善于顺抚人民的人,就是善于用兵的人。所以,用兵的要术只在于抚顺人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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