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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儿答应过这件事要保守秘密,不能说…对不起父皇。”
楚文帝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慈爱之色,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无妨,卿儿知守信是好事,父皇欣慰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好了,你去作画吧。父皇先去忙,晚上再来陪你可好?”
“嗯!父皇慢走。”
楚卿挥手送楚文帝离开,季云澜察觉到不妙,在楚文帝走后不久也悄悄跟了上去。
楚文帝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径直踏入凤仪宫中皇后的书房,在书架上翻出了一幅画——荷花池中,一只黑狗正仰卧酣睡,姿态惬意。
这正是千秋宴上,楚卿给皇后的生辰贺礼。
一份出自“黎王妃”之手的贺礼。
…-
作者有话说:
跑路倒计时准备[狗头叼玫瑰]
第79章山雨来
哐当——
茶杯应声而落,黎曜松连忙搁笔握住楚思衡微凉的手,担忧道:“可有伤着?”
楚思衡定了定神,轻笑摇头:“无妨,手滑了一下。”
“好端端的为何会手滑?”黎曜松摩挲着楚思衡微微发颤的手背,“可是有心事?”
楚思衡揉着眉心,语带疲惫:“不知为何,方才突然一阵心悸,就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段日子你确实太累了。”黎曜松揽过楚思衡的肩让他靠到自己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夜已深,早些歇息吧。”
楚思衡却摇头从他怀中起身,拿起尚未画完的地形图继续分析:“若要以最快的速度带兵出京界,只能走官道一路北上,如此三日内可达紫溪……但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两千人,无论如何隐蔽都难逃人耳目,一定会被发现,就看在被发现之前能走多远了。”黎曜松无奈叹气,“也罢,迟早的事。就算到了关度山,楚明襄要置我于死地,也不过是一封诏书的事。”
“倘若……”楚思衡斟酌着问,“楚明襄三日内不发兵,你可能顺利带兵到关度山?”
黎曜松正专注规划路线,并未听清楚思衡的话:“什么?”
“没什么。”楚思衡将自己方才的话轻轻揭过,“可有找到更快的路线?”
“没,最快的路就是沿官道不分昼夜行军,三日内达紫溪。到了那里,便算正式进入北境,无论是追兵还是圣旨,于我而言都不好使了。”黎曜松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旋即又黯淡下去,“可惜,楚明襄根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三日……”
楚思衡同样陷入沉思,有什么办法,能拦住楚明襄和追兵三日?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窗外忽然传来扑翅声,楚思衡条件反射去开窗,只见一只信鸽立于窗棂之上,腿上系着琴州特制的铜管。
楚思衡取下铜管,信鸽便展翅而去。他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不由想到了雪翎。
如今北境战火纷飞,浮云城守军生死未卜,不知雪翎可还安好……
“有什么情况吗?”黎曜松走过来与他并肩,“谁来的信?”
“是季师弟。”楚思衡打开铜管取出信笺,诧异发现这竟是张白纸。
“怎么回事?”黎曜松惊道,“上面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楚思衡同样震惊,但并非因为信笺上无字,而是这张空白的信笺本身——在十四州的暗语中,信笺空白,代表事态危急,且有生命之忧,务必立即离开当下所在的地方。
季云澜这是在警示:京城危矣,速走。
“他怎会突然给你传此警讯?”黎曜松不解。
方才那阵莫名的心悸感再度袭来,楚思衡按住愈发急促跳动的心口,神情严肃:“只怕…楚明襄已经察觉到我的身份了。”
楚文帝从未真正相信过黎王妃仅是极云间出身的花魁,他的数次试探虽被楚思衡巧妙化解,可楚思衡的滴水不漏反而让他疑心愈发深重。季云澜突然传来空白信笺警示,想必是他已经找到了足以证实自己身份有异的证据。
可会是什么呢?他有哪里疏忽了?
楚思衡虽暂时想不到他哪里让楚明襄抓住了破绽,却深知天亮后,楚明襄必会想尽办法召他进宫,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