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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黎曜松默然片刻,轻声道,“那不过…只是个意外罢了。”
楚思衡略微一惊:“竟真是意外?”
“嗯,当时我不在军营,而是在关度山上练功。枫霖咳着血过来,看见我后便昏死了过去。”黎曜松顿了顿,“接下来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嗯。你为他解了毒,却也因此坏了沈老将军的好事,招致了今日之祸。”
“呵…身为北境将领,到头来连出京都要经过层层审批。”黎曜松苦笑道,“北境万千将士百姓,本是活生生的性命,在他们眼里却一文不值……这样的世道,纵然我夺得皇位,又该如何解北境危机,救下枫霖和那么多将士百姓?”
话已至此,黎曜松的抉择已然明了。
这一次,楚思衡没有再阻拦,只问:“准备何时动身?”
“……两日后。”黎曜松沉声道,“北境的具体军报既已到手,待我指定好计划,便秘密出京直赴凤奚山整兵,后驰援北境。”
这是能将伤亡降至最低程度的唯一办法。
楚思衡自然明白。
“好了,先不谈这个。”黎曜松话锋一转,忽而笑着搂上楚思衡的腰身,“方才爱妃可是抱着为夫好一番撒娇,现在不妨继续?”
楚思衡耳根悄然蔓上一层绯色,轻斥道:“无聊…我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谁让王爷动作那么慢,分明在妾身之前进宫,反而在妾身之后归,害妾身苦等多时。”
“你也进宫了?”黎曜松敏锐捕捉到关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你独自进宫,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跟着王爷走的,还需要告知王爷吗?”楚思衡莞尔,“况且宫中有季师弟接应,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可是……”
“行了,至少眼下我安然无恙不是吗?你啊,把心放回肚子里即可。”楚思衡宽慰道,“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既已获知北境军情,那就快拿出来看看究竟是何情况,尽快部署,毕竟……”
毕竟如今京中局势复杂,若生变故,凤奚山上的兵力无法立即离开,等待他们将是灭顶之灾。
…
季云澜静立楚卿身旁,观赏她作画。
待楚卿搁下笔,她立即将画取下,缓缓吹干递给季云澜,展示道:“锦烁你看!我这画如何?”
望着画上侧卧在荷花池中酣睡的“黑狗”,季云澜强忍心中笑意,称赞道:“嗯,甚好,殿下在丹青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就是……”
楚卿洗耳恭听:“就是什么?哪里还需要改吗?”
季云澜指着画中粉嫩的荷花,道:“如今已是深秋,荷花早已凋零,用此入画,难免有些不合时宜了。”
楚卿觉得此言十分有理,点头追问:“那应该用什么呀?”
“用什么?”季云澜沉思片刻,目光掠过殿外花草,灵光乍现,指着外面一株白色的花道,“殿下你瞧,外面这株花开得多好,大可以把它添进画里。”
“对呀!锦烁你真聪明!”
楚卿当即采纳了季云澜的提议,兴冲冲地跑出殿外准备作画。
不料刚夸过门槛,她便与楚文帝撞了个满怀。
“卿儿这么急作甚?”楚文帝急忙蹲下身,抱起楚卿仔细查看,“可有伤着?为何跑得这么急?”
楚卿摇头:“卿儿没事。父皇,卿儿赶着作画呢!”
“作画?”楚文帝顺着楚卿指的方向看去,“卿儿是想画那些白花?”
“嗯!锦烁说这个时节用荷花不合适,让卿儿换一种。”
“荷花?”楚文帝神色微变,“怎么忽然想到荷花了?”
楚卿顺势将手中的画递上给楚文帝看:“因为这幅画里就有荷花呀!”
望着画中侧卧在荷花池正中央酣睡的黑狗,楚文帝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连忙追问:“卿儿,父皇问你,这是谁教你画的?”
楚卿不明所以:“是皇婶呀,卿儿的画不都是皇婶教的吗?”
楚文帝指着手中的画,试探性地问道:“这幅画…也是你皇婶教你的吗?”
“这个是……”话说一半,楚卿忽然掩嘴没了声。
“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