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有妖气(第1页)
在说完狼神祭將会被推迟之后,阿图顿了顿,目光看向二人,脸上满是愧疚,声音低沉了几分,
“二位是我们部落的贵客,本应好好招待二位,陪二位见证狼神祭的盛典,可如今祭典推迟,怕是要耽误二位的行程了。若是二位著急赶路,便可以先行离去,不必在此处浪费时间等候。”
七断闻言,心中猛地一怔,隨即疑竇丛生:不过是自己突破炼气六重的一夜工夫,为何狼神祭会突然推迟?沈清瑶为何神色古怪?阿图又为何这般失落?这一切来得太过突兀,仿佛一夜之间,整个部落都变了天一般,处处透著诡异。
疑惑归疑惑,七断何等通透,瞬间便听出了阿图话语中的逐客之意——祭典推迟只是藉口,族中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才会这般委婉地催促他们离去。
他心中虽有不甘,想查清这其中的缘由,却也知晓,强留无益,他们毕竟是部落的客人,既然主人家已有逐客之意,便没有再停留的道理。
就在七断思索之际,沈清瑶率先开口,似乎对推迟一事並无意外,说道,
“多谢阿图兄告知,既然狼神祭推迟,我们二人也不便在此过多打扰,今日便起身离去,叨扰多日,还望海涵。”
阿图闻言,眼中难掩失落,却也似乎鬆了口气,连忙起身,对著二人微微躬身,
“二位少侠客气了,是我们招待不周,未能让二位见证狼神祭的盛典,还请二位见谅。我这就送二位出部落。”
七断见沈清瑶微微頷首,虽有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朝著部落大门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收拾行囊——他们的行囊本就简单,大多放在储物袋中,无需多做准备。
沈清瑶走在一旁,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始终未曾看向七断,也未曾传音解释自己神色古怪的缘由。
七断跟在另一侧,心中的疑惑丝毫未减,却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留意著周遭的动静,感受著部落里愈发凝重的氛围。
阿图跟在二人身后,一路沉默,直到走到部落大门前,才停下脚步,对著二人深深躬身,语气中满是愧疚与不舍,
“二位少侠,此去一路保重,若是日后有机会再来呼兰草原,一定要再来葛乐罗部落做客,我定当好好招待二位。”
“多谢阿图兄,后会有期。”
七断与沈清瑶闻言,对著阿图回礼,隨后便转身,迈步走出了葛乐罗部落的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辽阔的草原之上,只留下阿图一人站在大门前,望著二人离去的方向,神色落寞,久久未曾动弹。
待葛乐罗部落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沈清瑶周身率先泛起淡青灵光,脚步陡然提速,化作一道青虹疾驰而出,七断见状,也隨即运转灵力紧隨其后。
草原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软草飞速倒退,沿途的景致转瞬即逝,他们一路奔遁,灵力不停流转,足足遁出几十里地,才一同放缓脚步,落在一处地势隱蔽的土坡之后。
七断率先收敛周身灵力,指尖凝起一缕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朝著四周缓缓扩散而去,仔细探查著四周的动静,神识所及之处,唯有草原的风声与零星的兽鸣,並无半分人影与灵力波动。
他反覆探查了两遍,確认四下无人、绝对安全后,才缓缓收回神识,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沈清瑶,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疑惑,终於开口问道,
“沈道友,葛乐罗部落昨日还一派热闹,筹备狼神祭典,一夜之间便变得诡异反常,阿图失落、族中沉寂,祭典更是突然推迟,还暗含逐客之意,这般突发变故,你可有头绪?”
沈清瑶靠著土坡坐下,指尖轻轻拂去道袍上沾染的草屑,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她抬眸看了七断一眼,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篤定:
“昨日篝火晚会,族人们忙著歌舞欢庆,我閒来无事,便循著祭祀的气息,无意间瞥见了狼神祭所使用的面具。
那面具通体漆黑,刻著狰狞的狼形纹路,与阿图等人额间的狼纹颇为相似,只是其上,附著著一丝极淡、极隱晦的妖气,若非我格外留意,险些便错过了。”
“妖气?”
七断闻言,不由得浑身一怔,脸上满是诧异,下意识追问道,
“怎么会有妖气?”
他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波澜,暗自思忖:所谓妖气,归根到底,也是一种附带妖兽戾气的灵力,虽与修士的灵力有所不同,却也会散发相应的波动。昨日他在部落中,也曾用神识探查过周遭,却从未感受过半点灵力波动,更谈不上戾气更甚的妖力。
他微微凝眉,目光落在沈清瑶身上,不由得对这位云霞剑宗的真传弟子愈发好奇。
如今自己已然突破炼气六重,神识比此前更为敏锐,而沈清瑶修为不过炼气七重,仅比自己高上一重,通常而言,他们二人的神识差距並不会太大,为何她能察觉到那丝隱晦的妖气,自己却毫无察觉?莫非,她修炼了某种增强神识的秘术,或是有什么能感知妖气的宝物?
七断心中的疑虑尽数写在脸上,神色间的困惑难以掩饰。沈清瑶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看似温和,却总感觉和昨日相比有些反常
“七不必多想,並非我修炼了什么增强神识的秘术,而是我体质特殊,天生对各类灵力波动极为敏感,哪怕是极为隱晦、微弱的妖气,也能轻易察觉,这也是我师傅当初选中我,收我为徒的原因之一。”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七断周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补充道,
“对了,早上走得匆忙,还未曾恭贺七道友,顺利突破炼气六重,修为更上一层楼。”话音落下,她微微頷首,算是送上了祝贺,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