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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六十一章追击
当车中的虞庆瑶被带往远方时,平安镇上有人慌乱奔跑着穿过寂静小巷,砰砰砰地砸响了族长私宅的大门。
“什么事?”开门的仆人睡眼惺忪,一脸茫然。
“杀人了……”门外的人脸色苍白,语不成声,“杀人了!”
……
报信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堂下,向闻讯惊醒的主人家哭诉看到的一切。
“就在镇外河边的枣树林里,小的昨晚去亲戚家喝酒,回来的路上酒劲上来,倒在草地里睡着了……等到醒来天都快亮了,就摇摇晃晃往回走,没想到一脚踢到了……踢到了一个血糊糊的脑袋!”那人呜咽恐慌,一边说着一边哆嗦。
族长大为震惊,待等听说枣树林里不止死了一人,而是死尸遍地之后,更是惊骇万分。正忙着叫人一起去那边探查,后院中的宿宗钰听到动静亦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死的是什么人?”宿宗钰一踏进厅堂便问道。
“小公爷。”族长连忙起身拱手,“老朽也不清楚,正要带人去查看,若情况属实,马上就去县衙通传。”
“看着像是官差!”堂下那人急忙道,“都有刀,穿的也一样,但是看不清!”
宿宗钰双眉一皱,正在此时,宿放春与褚廷秀亦闻讯而至。听到了此人的话语,宿放春脸色一变,迅疾望向褚廷秀。
眼看族长已经召集了仆人,准备前往枣树林勘察实情,宿放春当即道:“要是真像这人说的,死的是一群官差,事情非同小可,我既然借住在此,也该带人过去看看。”
那族长听了自然连连点头,宿放春正打算出门,宿宗钰却抬手一拦。
“小姑姑,外面天寒地冻,还是我过去一趟,你在这等着消息就行。”
宿放春微微一怔,还未等她回应,宿宗钰已经迈出门去。
那族长见了,也急忙带人出了厅堂,一时间脚步杂乱,灯火摇曳,十多人匆匆而去。
厅堂内就此安静,宿放春望着众人背影,面露焦虑之色,褚廷秀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公爷特意前去,必然也有所考量。”
宿放春回首望来,眉间隐含郁色:“殿下,我恐怕那个枣树林里死的是锦衣卫……这小镇上几乎没有官差,也没听说发生什么要案,怎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但我们的人都已经回来,并未在外和他们交手……”褚廷秀说到此,忽而一顿。
宿放春审度他的神色,缓缓道:“之前和殿下同行的那两人,是后来才返回到此处的。”
“但他们回来时,丝毫没有异常,如果遭遇敌手甚至大打出手,怎会不见血迹伤痕?”褚廷秀虽是这样说了,但心里也依旧有所不安,随即出了厅堂,问清方向之后,往虞庆瑶和南昀英住处寻去。
匆匆赶到,左右寻不到两人身影,褚廷秀已觉不妙。宿放春当即进到虞庆瑶房中,回头道:“外衣鞋子和包裹还在床边,却唯独没了人影,殿下可觉蹊跷?”
褚廷秀亦大惑不解,又匆忙去了围墙另一侧,但见曾叔祖房中衣物行囊皆无,反倒是不辞而别的迹象。
此时又有随从来报,说是原先停在马厩那边的马车没了踪迹。宿放春一听,即刻低声道:“殿下,我看情形不妙。”
褚廷秀望着那空空荡荡的房间,床上被褥叠得整齐,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上前一步,触及冰冷的桌面,心绪不宁。
即便这位曾叔祖身份尚还存疑,尽管程薰多次提醒他不可轻易信任对方,但是不知为何,自从船头相遇,褚廷秀就对这个沉肃倨傲的年轻人产生了奇异的感觉。
他确实也无法完全接受那些离奇的说法,但是褚廷秀自幼生长于宫廷,最为熟悉皇族中人的器宇举止,他一直以来都在暗中观察,那个自称天凤帝的年轻人,确确实实从眼神到言行都流露非同寻常的气度神韵。
因此褚廷秀一直想要将褚云羲留下,尤其是看到他以近乎狷狂的攻势击败锦衣卫头目后,更觉得当初让他留下是明智之举。
结果现在,他竟然不辞而别了。
褚廷秀无法理解,懊丧焦虑之下,他没有回应宿放春,当即步出房间。
宿放春一怔,随即跟上:“殿下要去哪里?”
“出去找人。”褚廷秀脚步匆忙,神情肃穆。
宿放春一惊:“殿下还是就在这里等待为好,宗钰已经出门,如有发现,会派人回来传信。”
“但他走的时候,还不知道这里少了两人。”褚廷秀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穿过小径。
宿放春追了几步,不禁问道:“殿下,请恕我无礼,我想知道,那位持刀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来历?”
褚廷秀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她。“……我先前已经说过,他是在那位棠婕妤被人追杀时,出手相救之人。”
“只是一个游走江湖的普通人吗?”宿放春站在鹅卵石小径间,眼中慧光隐现,“但从我见到此人起,便觉得殿下对其很是厚待,甚至……可说谦卑有加。”
褚廷秀紧抿双唇,片刻后才道:“那只是因为我觉得此人身手胆识皆不同寻常,礼贤下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