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佛堂(第4页)
“我不信!”阿通使劲摇着头。
1浪人:离开主家的武士。
“他们不会死,不久就会回来的。”
“你梦见过又八吗?”
“嗯,经常梦到。”
“看来,他们的确是不在了。我也经常梦到弟弟。”
“我不信!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了!我要把这个不吉利的牌位砸烂。”
阿通眼里充满泪水,起身吹灭佛龛里的蜡烛。似乎这样还不足以消除心中的反感,她又拿走了供奉用的鲜花和清水,“哗”的一声把水泼在隔壁屋的屋檐下。此时,泽庵恰巧坐在那儿,水正好溅了他一身。
“啊!好凉啊!”他一下子蹦了起来。
五
泽庵急忙用裹身的大毛巾擦着头上、脸上的水。
“喂!阿通!你这女人要干嘛?我是来讨水喝,不是来被水泼的喔!”
阿通忍不住破涕为笑。
“对不起!泽庵师父,真的很抱歉!”阿通陪着笑脸一个劲儿道歉,还给泽庵拿来他最需要的茶,然后才回到阿吟屋里。
“那个人是谁呀?”阿吟睁大眼睛望向屋檐下问道。
“是住在寺里的行脚僧。对了!有一次你到寺里来时,不是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和尚双手托着脸趴在正殿的地上。当时,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要捉来虱子让它们比赛摔跤。”
“啊……就是那个人啊!”
“对!他是宗彭泽庵师父。”
“真是个怪人!”
“相当怪呢!”
“他穿的既不是法衣,也不是袈裟,那到底是什么呀?”
“大浴巾!”
“嗯……他还很年轻吧?”
“听说才三十一岁——但寺里的和尚都说,他年纪虽轻,却很有修为呢!”
“不能光听人家说。光看外表,真看不出他有什么了不起!”
“听说他出生于但马的出石村,十岁时当了小沙弥,十四岁时进入临济胜福寺,受戒于希先和尚。他还曾追随山城大德寺的高僧,游学于京都、奈良等地。据说,他还曾跟随妙心寺的愚堂和尚和泉南的一冻禅师学过佛法呢!”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他的确与众不同。”
“另外,和泉南宗寺的住持十分欣赏他,推荐他担任大德寺的住持,朝廷还颁发了诏书。不过,听说他在大德寺只待了三天就不干了。
此后,丰臣秀赖大人、浅野幸长大人、细川忠兴大人,还有朝廷里的乌丸光广大人,都非常器重他,曾要建造一座寺庙让他来当住持,还有人要无偿提供俸禄给他。但这些都被他一一回绝了。他就喜欢整日跟虱子作伴,像个乞丐那样周游列国。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说不定,他还觉得我们脑子有问题呢!”
“他真那么说过啊!有一次,我想起又八,一个人哭的时候,他就这么说。”
“不过,他还挺有趣的!”
“是有趣过了头!”
“他要住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他总是突然来,又突然走,喜欢四海为家。”
“听到喽!听到喽!”走廊那边传来泽庵的声音,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可没说您的坏话!”
“说也没事!不过,有没有点心之类的东西?”
“小心会招来蜜蜂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