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第1页）

结果证明他是正确的。

吸血鬼的老巢清扫干净，里面还绑着四个生死不知的年轻人，他们手忙脚乱地割开绳索，将人从昏迷中一一拍醒。

Sam在前方领路，语气急促地催促众人快走，抵达出口前队尾却爆发一声巨吼。气流吹过后脑，Sam想也不想反手一枪，举刀，金属恰好架住吸血鬼从天而降的獠牙！

他们被落单的同伙设伏了，好在解决一个并不费多少力气。

Sam凭借身形优势将它按倒，挥刀要砍，阴影里传来冷冷的一声：“停下。”

Sam动作收止。

Dean的身形埋在远处的阴影里，一只手横过来，扣住了他。

阴云散去；一轮满月。

狼人的涎水离Dean的后颈只有十几厘米。

意识接受到全部的信息前，Sam的头皮已经微妙地炸开一瞬。与此同时，一种更广阔、更深重的冷静覆盖下来，他扔下枪，木桩对准昏迷的吸血鬼问：“你打算交换吗？”

“他朝他开枪了，但没、没用，他是在救我。”

队尾的学生颠三倒四，不用他说Sam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Dean在挣扎。

狼人颔首。

Sam冷静地点点头，拖起吸血鬼，一只手借着动作扶上后腰。他越过四个慌乱的年轻人往前走，狼人却突然森笑：“——Wier。”

Sam心头猛地一跳，狼人的吻部向Dean凑近：“你拿着一个废物。弱小，贪婪，靠族群供养，我施舍他他才能得到一份血食，而你们，经验丰富的猎人，为什么不让你加入我？”

“告诉你，今天还是那个废物第一次狩猎呢。”他呲牙笑起来，臼齿还沾着一绺血丝。

——他有银刀。电光火石间Sam只能想到这个。

可是没有用，太远了。

——为什么Dean不听他的？为什么不愿意为了他的判断多做哪怕一丁点提防？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恍如慢动作——Sam在下一秒扔下吸血鬼，抬步朝狼人飞奔而去；狼人狂笑着大张嘴；而Dean——咬合让狼人放松禁锢，他在犬齿落下前一秒一翻，右手从皮衣内侧抹过，快得看不清的时间里一道银光，一圈血花从狼人的脖颈爆开！

溅出的涎液还冷冷发光。

Sam的眼睛瞪大了，他看见狼人被一刀割喉，得逞的狞笑还残留在他脸上，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Dean从半空中跳下来，嫌弃地擦着后颈，狼人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时Sam才跑到身前，Dean的手上刀上全是血，皮衣更是浸透了，全身都散发着狼人腥臭的味道，他的绿眼睛是猎人独有的狠辣神色，然后他抬头看到Sam，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笑。

“嗨，兄弟，还得是你的嗅觉准，”他兴高采烈，“看这件皮衣不错吧？藏刀的位置简直绝了！”

Sam愣愣地看着他，三魂六魄堪堪归位。Dean脸上是纯粹、兴奋的喜悦，他看了一会，猛地一上前，抱住了他。

*

“现在我们要洗两件外套了。”Dean唉声叹气。

哗哗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多亏了这只狼人，他们不得不延长在汽车旅馆逗留的计划，一身血上路谁见到他们都会拨打911。

Sam漫不经心应声，手上还在擦那把没有动用过的银刀，然后他毫无来由发难：“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水声中Dean尾音扬起，掺杂着一丝诧异。

“带了银刀你应该和我说。”

“我不是带上了吗，”Dean的声音仍是轻佻的，“小子，虽然你的推理听上去像得了失心疯，但经验丰富的猎人总会多做一手准备。”

他又洋洋得意起来：“你应该看看那个狼人的表情——哈，他们也真是够离奇的，一窝吸血鬼和狼人混在一块。他还以为真把我掐住了，搞什么，这不是把弱点往我身上送吗？”

Sam嗓音抬高了：“所以你觉得你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