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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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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在家午觉睡得正香,管家杨继茂不得不叫醒他:“东家,聂老板来啦。”

“他来干啥?”臧佰传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昨晚他没睡好觉,牛小眼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对村长说,佐佐木九右卫门当着他面说七爷臧仪传当胡子。村长分析了一夜牛小眼说此话的动机,是试探?还是恫吓?是搬出日本人,还是佐佐木九右卫门真的说了此话,不管是日本人,还是特务牛小眼,谁说都得引起重视,满洲国有条法律:为匪通匪都要严惩,就是说只要你与土匪刮上边儿,就麻烦了。谁死死盯着老七当胡子这件事扯上自己,也可能是日本人,也可能是牛小眼,还有一个人也难排除,就是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自家兄弟老五“拦也拦不住,非要见您,等你睡一袋烟工夫都不行。”杨继茂说,“我让他到客厅去等你。”

“嗯,我洗把脸。”臧佰传用冷水赶走睡意,来到客厅,“聂老板,啥事叫你亲自跑来。”

“这事非你出面不可。”聂老板仗着跟村长是老屯邻,说话也不客气,“警察真犟,咬屎撅子(屎块)给麻花都不换!”

看来聂老板是急坏啦,平素他不说糙话,臧佰传问:“啥事把你气成这样,气死人可不偿命哟。”

“小姐回来啦,他们硬是不准进村。”聂老板说。

臧佰传一愣,小姐显然指的是三妈,她回来啦?十几年都没她准确消息,七弟被胡子绑架的事发生时她走的,始终没她消息。传说的倒有几种,有的说她只身去绺子找胡子,给枪打死;还有的说她当了胡子;也有的说她跑到关里去了。人回来,谜底马上揭开。他问:“她从哪里来?”

“没来得及问,人还挡在村大门外。”聂老板说。

“你没跟警察好好说说?”

“说也没用,我跟白所长都说了,他连曾是你们臧家的夫人都不信,非要你去打个干证不可。”

“我去!”臧佰传没犹豫跟聂老板朝部落村的大门走去。

简单的事情有时复杂,复杂的事情有时简单,简单复杂都是人的原因。臧佰传对白所长说不超过五个字:她是我三妈!

“放人!”白所长说。

警察在上司面前没那么凶,侧过脸去不瞅众人,嘴里嘟嘟囔囔牢骚不满意的话。

“三妈好。”臧佰传没改口,随便不可以改口,何况她仍然是臧家的长辈,说,“咱们回家吧。”

“佰传哪,我这次从关里回来,是经营我家的铺子,就住在铺子里。”程笑梅婉转表明态度。

“好,也好。”臧佰传说,“什么时候来家,就随时回来。”

聂老板拎着箱包,跟程笑梅回扎彩铺。

三天后,亮子里镇的刁记纸张铺(关东纸店分纸张铺和粗纸作坊之分,纸张铺销售各式纸张、账簿等;粗纸作坊销售祭祀用的冥纸及香烛、蜡烛。)老板在店门前立竖招:薛家新制巧,蔡氏旧名高。

“哟,刁老板也文雅起来啦!”一身绸缎绣花旗袍的程笑梅望着竖招上的字说。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俨然是保镖。

刁老板望来人一愣,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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