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8页)
“跑吧,姑姑。”他对着浓雾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宫墙之内,你能跑去哪里?你越是挣扎,孤就越是想看你……在那红色吉服下,哭着求饶的样子。”
他提起笔,在洁白的蜀笺上,落下了第一笔。
那不是残荷。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曲线玲珑,却被重重锁链,牢牢束缚。
午后的日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而扭曲的影子。
兰馨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味道——那是名贵的安神汤药味、浓郁得近乎甜腻的苏合香,以及某种被刻意掩盖的、独属于男女欢愉后颓靡的腥甜。
李干踏入内寝时,守在门口的宫女们早已被他以“亲自侍疾”为名远远屏退。
他走得很轻,皂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却像是一柄重锤,每一步都精准地敲击在榻上那个女人的心尖上。
孙钰蜷缩在宽大的凤床一角,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却依然止不住地瑟缩。
她那张曾经端庄秀丽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眼底是浓得化不去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摧毁后的枯槁。
“母妃,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李干的声音清亮温润,如春风拂面,却让孙钰猛地打了个冷颤。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见那少年正站在床前,逆着光,俊美的脸庞半隐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你……你又来做什么……”孙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双手死死抓着被角,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干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坐到床沿,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锦被,精准地按在了孙钰的大腿根部。
那是昨夜他疯狂肆虐过的地方,此刻即便隔着厚厚的布料,孙钰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母妃这话可就伤了儿臣的心了。”李干微微俯身,凑近她那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嗅着她颈间散发出的、混合着药味与体香的气息,“儿臣昨夜可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母妃了,母妃难道不该感念儿臣的孝心吗?”
“畜生……你这个畜生……”孙钰泪如泉涌,却不敢高声叫喊。
她知道,只要她敢露出半点破绽,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就能让整个太子府、甚至整个孙家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干突然用力一捏,孙钰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母妃,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儿臣。儿臣今日来,是想请母妃帮个小忙。”李干的手顺着锦被向上滑动,最后停留在孙钰那因为惊恐而僵硬的脖颈处,指尖轻佻地摩挲着,“姑姑今日在御花园受了惊,儿臣想,母妃身为嫂嫂,又正巧‘病着’,若能请姑姑来这兰馨苑叙叙旧,想必姑姑定不会推辞。”
孙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瞬间明白了李干的意图:“不……你疯了……她是你的亲姑姑!你已经毁了我,难道还要去祸害清禾?”
“祸害?”李干轻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阴冷,手指猛地收紧,迫使孙钰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逼视,“母妃,你觉得你有资格拒绝吗?如果你不写这封信,儿臣不介意让父王知道,他那端庄贤淑的太子妃,是如何在儿子的胯下承欢,又是如何浪叫着求饶的。你说,父王会相信谁?”
“你……”孙钰绝望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知道,她已经彻底沦为了这个恶魔手中的棋子。
“乖,写吧。”李干松开手,从一旁的案几上取来早已准备好的纸墨,亲手递到孙钰面前,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就说你身体微恙,思念小姑,请她午后前来小聚。记住,要写得诚恳些,别让姑姑看出破绽。”
孙钰颤抖着手,在李干那毒蛇般的目光注视下,一字一句地写下了那封将李清禾引向深渊的请柬。
未时三刻,随着一阵轻细的脚步声,安平公主李清禾如约而至。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整个人如娇蕊般清新脱俗。听闻嫂嫂病重,她心中满是忧虑,一进门便急匆促地走向内寝。
“嫂嫂,听闻你身子不适,清禾特来探望。”
李清禾走进内室,却见屋内光线昏暗,重重帷幔垂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孙钰半靠在床头,脸色虽白,却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那是刚才李干在帷幔后强行揉搓她乳房留下的痕迹。
“清禾……你来了。”孙钰的声音虚弱无力,眼神躲闪。
“嫂嫂,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李清禾不疑有他,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孙钰冰凉的手,满眼关切。
就在这时,帷幔后传来一声轻响,李干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缓步走了出来。
“姑姑来了。”李干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眼神清亮,“儿臣正伺候母妃吃药,不想惊扰了姑姑。”
李清禾见到李干,昨晨在沁芳亭的那种局促感再次袭上心头,尤其是想到他那句关于“味道”的低语,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但看着李干那副至孝的模样,她又暗自责怪自己多心。
“干儿果然是至孝之人。”李清禾勉强一笑,试图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