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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客栈疑云起邪佛含笑待客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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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落水镇的土路上,镇东一间僻静的废弃农舍里,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装扮”,四个人影终于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叶傅宁换上了一身料子稍好、但样式已过时的藕荷色碎花裙,头发挽了个略显老气的妇髻,插了根素银簪子,脸上还被陆瑶卿硬抹了点可疑的胭脂,正努力扮演着一位“勤俭持家但风韵犹存”的年轻母亲。

她腰间用布条小心地裹住了佩剑,藏在裙下,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村妇的架势——如果不看她那双滴溜溜转、时刻透着狡黠的眼睛的话。

祁燕雪则被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粗布长衫,头发也重新束过,尽量掩去那份出尘的冷清,努力向“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年轻父亲”靠拢。他的剑用布包了,伪装成随身行李。

那身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竟也掩不住那份清隽,反而衬得整个人愈发干净,眼神清澈。

变化最大的当属沈怀逸和陆瑶卿。

沈怀逸那身矜贵的锦袍换成了半新不旧的靛蓝色短打,头上的铃铛发带和腰间的月牙玉佩自然都收了起来,力图增加“劳作”痕迹,扮演“憨厚兄长”。他一脸的生无可恋,活像一只被强行套上奇装异服的猫。

陆瑶卿则穿上了一套鹅黄色的粗布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长命锁和珠花都摘了,腰间的小腰包换成了一个旧布包,但里面依旧是各类符纸,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一副“家境尚可但已懂事帮衬的乖巧老幺”模样。

只是此刻,她正盯着祁燕雪,眼神冷得能结冰。

从刚才叶傅宁宣布“我当大娘子,小雪当我家男人”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个二师兄。

祁燕雪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叶傅宁那边靠了靠——这个动作让陆瑶卿的眼神更冷了。

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

这个闷葫芦,这个整天跟在姐姐后面的呆子,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凭什么是他扮姐姐的男人?

陆瑶卿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天天在姐姐面前晃来晃去,装得清清冷冷的,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还有那个沈怀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跟姐姐斗嘴,分明是故意引起她注意!

她看着祁燕雪那微红的耳尖,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心里更来气了。

装什么纯情!装什么害羞!分明是故意的!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捏得吱吱响。

沈怀逸在旁边听见这声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噗——”叶傅宁看着沈怀逸的打扮,第一个没忍住。

沈怀逸气得想擦又不敢擦,忍不住吐槽:“叶傅宁!你绝对是故意的!还有,这什么打扮?还能再土点吗?!”

叶傅宁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土点好,土点不起眼!记住了啊,咱们是城郊做小本茶叶生意的宋家,我是宋宁氏,这是你爹宋大山。”她指了指祁燕雪,又指了指沈怀逸和陆瑶卿,“你是宋怀逸,这是你妹妹宋瑶儿。咱们是去邻县探亲,顺路住店。明白吗?”

沈怀逸闻言欲哭无泪地闭上眼,如果现在有根绳的话他恨不得马上就“荡秋千”。

祁燕雪依旧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记住了,师姐。”

叶傅宁一把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不对不对,现在开始要入戏!你现在应该唤我‘娘子’。来,说一遍?”

祁燕雪被她挽着手,身体微微一僵。他目光落在她挽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又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她,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娘子。”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沙哑。

叶傅宁满意地点点头:“乖!走,出发!”

她挽着祁燕雪的手臂,大步往外走。

陆瑶卿跟在后头,盯着那只挽着祁燕雪的手,眼神冷得像刀子。

走出农舍没几步,她忽然加快脚步,从后面插上来,硬生生挤进了叶傅宁和祁燕雪中间。

“姐姐,我要挨着你走。”她不动声色的挤走祁燕雪,挽住叶傅宁的那只手臂,声音甜甜的。

叶傅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好好,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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