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梦者前空垂泪乔装暗访计谋长(第1页)
接上回:
上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官道上,四匹马的蹄声由远及近,在尘土飞扬中渐次清晰。
“到了到了!”沈怀逸远远望见前方的镇口,兴奋地直起腰,在马上晃了晃,“终于到了!我快被颠散架了!”
叶傅宁回头瞥他一眼:“你这一路上说了八百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是因为真的很颠!”沈怀逸理直气壮,又往祁燕雪身边靠了靠,“是吧师兄?”
祁燕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前方的镇子上,若有所思。
陆瑶卿紧挨着叶傅宁,眯了眯眼睛,开口道:“姐姐,这个镇子……有点怪。”
叶傅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落水镇不大,青石板路从镇口蜿蜒而入,两旁是错落的民居,灰瓦白墙,朴素陈旧。镇子依山而建,背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隐约能看见一条小河从镇中穿过。
但奇怪的是,此刻明明是最有活力的上午,镇口却几乎看不见人影。
只有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看见他们来了,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又低下头去,没什么反应。
“怎么没人迎接啊?”沈怀逸嘀咕,“周镇长不是说会在镇口等我们吗?”
叶傅宁勒住马,翻身下来。她牵着马往镇口走了几步,冲那几个老人拱了拱手:
“几位老人家,我们是玄苍派来的弟子,接了任务来调查贵镇的怪事。请问周镇长在吗?”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瘦小的老头慢慢站起来,打量了他们一番,叹了口气:“又来了啊。”
这个“又”字,让叶傅宁心里咯噔了一下,开口道:“老人家,之前也有人来过?”
“可不是嘛。”老头摆摆手,“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人,有穿道袍的,有拿剑的,还有几个自称什么‘云萝阁’的。来了,看了,走了,啥也没办成。”
另一个老妪接话,声音沙哑:“说是仙门高人,来了就知道转一圈,问几句话,然后就说‘容我们再查查’。查来查去,人该睡的还是睡,该病的还是病。”
她说着,眼眶忽然红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家那口子,都躺了一个星期了……怕是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叶傅宁沉默了。
她看了看身后的师弟师妹,都从三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
她又转头看向几位老人。
瘦小的老头叹了口气,指着镇子里头说:“周镇长在镇公所,你们往前走到头,左拐就到了。去吧。”
说完,他又坐回树下,不再看他们。
叶傅宁把马拴在镇口的木桩上,招呼三人跟上。
往里走了几步,沈怀逸又开始焦虑起来,小声说:“他们好像不太信我们。”
叶傅宁点点头:“好几拨人都没办成,换成我也不信。”
陆瑶卿没说话,只是往叶傅宁身边又靠了靠,瞥了沈怀逸一眼,然后继续看向前方,怕他打起退堂鼓便开口道:“就算任务再难既然接了就要奉陪到底,”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嗤笑一声,“某人要哭鼻子的话就赶紧回家吧。”
叶傅宁闻言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又紧忙假装咳嗽掩饰。
沈怀逸听出了她的用意马上快走两步到陆瑶卿身侧辩解:“陆瑶卿你不要枉自揣摩!我可没说放弃,更没有要哭!”
陆瑶卿没有再理他,自顾自的跟在姐姐身侧,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镇公所。
沈怀逸被她无视气的跺了跺脚,但也只能跟在师兄身侧走在两人后面。
镇公所比想象中简陋,就是一间稍大的民房,堂屋里摆着几张旧桌椅,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地图。
镇长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看见他们进来,颤巍巍地站起身要行礼,被叶傅宁扶住了:“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们受委托而来,自当尽力。”
镇长拉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几位可算来了……可算来了……这半个月,我们镇子……快被折磨死了……”
叶傅宁扶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等他情绪平复些,才开始细细询问。
镇长的讲述,和老人们当初说的差不多——一个月前开始,镇上的人陆续出现怪病,整夜噩梦,醒来精神恍惚,日渐憔悴,严重的一睡不醒,直到死去。
沈怀逸问:“可查过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