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笑闹寻常事筑基榜前独黯然(第1页)
接上回:
三日的光阴,在竹宗小院里过得像一滩晒化了的蜜糖,黏稠、甜腻、慢悠悠地流淌。
叶傅宁彻底践行了“考完试就摆烂”的人生信条。
第一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被陆瑶卿端来的午饭香醒。吃完饭,她在院子里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然后回屋继续睡午觉。
第二天,她醒了,但没完全醒。整个人像一团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从床上蠕动到院中的竹椅上,又从竹椅蠕动到廊下的阴凉里,最后在陆瑶卿的投喂下,幸福地瘫成了一滩猫饼。
第三天,她终于有了点精神,开始琢磨着找点乐子。她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东方疏影常躺的那张竹摇椅上。
那张椅子是师父的心头好,竹料是上好的紫竹,编工精细,弧度恰到好处,躺在上面整个人都陷进去,舒服得能让人忘记自己姓什么。平时东方疏影没事就躺在上面,眯着眼睛晒太阳。
叶傅宁盯着那张椅子,眼睛亮了。
她溜达过去,先在椅子旁边转了两圈,确认师父不在。然后她一屁股坐上去,往后一靠——
“唔……”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舒服了,怪不得师父天天赖在这上面。
她把腿也翘起来,整个人窝进椅子里,眯着眼睛晒太阳,活像一只偷到主人床铺的猫。
陆瑶卿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眼睛弯成了月牙。
姐姐真可爱。
她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水果,小跑着过来,蹲在椅子旁边,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叶傅宁嘴边。
“姐姐,吃。”
叶傅宁张嘴,咬走水果,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陆瑶卿就蹲在那里,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
叶傅宁睁开一只眼,看她。
陆瑶卿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叶傅宁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瑶瑶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每天都黏。”陆瑶卿理所当然地回答,又扎起一块水果递过去,“姐姐吃。”
叶傅宁张嘴,咬走,搂着小师妹的腰将她带上来,两个人嬉笑着挤在一起。
这一幕,被不知何时批完卷子回来的东方疏影尽收眼底。
他倚着廊柱,双手抱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竹摇椅被自家徒弟霸占,看着自家大徒弟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上面,看着自家小徒弟躺在她身边喂她。
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嫌弃,又带着一点无奈:
“为师这是养了只猪吗?”
叶傅宁睁开眼,看见师父正站在廊下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赤红的凤眼里分明写着“你给为师从椅子上起来”。
她不但没起来,反而往椅子里又缩了缩,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师父,这张椅子写你名字了吗?”
东方疏影挑眉。
叶傅宁继续理直气壮:“没写名字,那就是公共财产。公共财产,人人有坐。我今天坐了,明天您再坐,公平合理。”
东方疏影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叶傅宁捕捉到了——那是“你这小崽子又欠收拾了”的笑容。
她心里警铃大作,刚准备起身逃跑,就听见师父慢悠悠地丢下一句:“行。那你坐着吧。正好为师要去莲宗找祝年喝茶,顺便聊聊某个弟子在考场上东张西望、企图作弊、还被历雪梅当场抓获的英勇事迹。”
叶傅宁“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师父!我错了!椅子还您!”
东方疏影看都没看她,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淡淡的:“晚了。”
叶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