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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穗犹存青玉暖考场忽降雪梅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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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傍晚时分,夕阳将竹宗小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沈怀逸坐在院中的书桌前,合上最后一本笔记,伸了个懒腰。他手边堆着四五本批注密密麻麻的功法要义,每一本都用不同颜色的墨迹标出了重点——黑色是原文,红色是历年真题常考角度,蓝色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理解思路。

这些笔记他做了整整三天,此刻终于全部整理完毕。

他伸了个懒腰,抬起头眨眨眼睛,自己的三位同门都坐在桌前各自低头看书,偶尔写写画画,显然和他一样正在努力备考。

他看向对面难得认真的叶傅宁,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叶傅宁,你以前刚入门时,师傅让你参加过季度大考吗?”

叶傅宁正趴在桌上对着一道灵力回路运算发呆——准确地说,是发呆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墨点,排成一列歪歪扭扭的小蚂蚁。

闻言她抬起头,表情微妙:“没有。”

“为什么?”沈怀逸追问。

叶傅宁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低声线,模仿东方疏影那副懒洋洋、万事不挂心的语气:

“无意义之事,不必浪费时辰。”

她把那个“无”字拖得又长又散漫,尾音懒懒地往下一掉,活像没睡醒的人在说梦话。

沈怀逸嘴角抽了抽。陆瑶卿弯了弯眼睛,只觉自家姐姐可爱。

“那师姐以前……”祁燕雪坐在师姐旁边,微微侧过头,神色认真的问,“如何检验修炼进境?”

叶傅宁眨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跟师父打啊。”

她托着腮,语气轻松:“打输了,他就说‘火候未到,再练’;打赢了——”

她顿了顿,神色里浮起几分小骄傲,指尖下意识抚上腰间那枚青玉球剑穗。

“打赢了,就有赏。他那对耳饰,云纹绕月,坠子是极品的青玉髓,据说贵得要死。我要下来当剑穗了。”

她低头看着那枚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的青玉球,眼底漾开笑意:“他现在只能戴半边了。”

沈怀逸嘴角又抽了抽。

他默默移开目光,心中暗自腹诽:师傅果然还是最惯着这个最不正经的大师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祁燕雪安静地听着,忽然又问:“那师姐是我入门之后,才参加大考的吗?”

叶傅宁转头看向这个呆呆的傻师弟。他问得很认真,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动物,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傅宁笑起来:“对呀。”她说,语气理所当然,“因为一个人去我怕你没意思,我陪你去呗。”

祁燕雪愣了一下,看着师姐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他又补充到:“那等去考试时我等师姐,咱们俩个一起走。”

叶傅宁笑着应下。几人就这么聊着天,缓解着备考的压力。

然而,被师弟师妹们寄予厚望、自己也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一定认真复习”的叶傅宁同志,在坚持了整整……四天之后,终于原形毕露。

第五日深夜。

竹宗小院万籁俱寂,只有廊下那盏石灯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陆瑶卿端着一盅刚温好的牛乳,轻轻推开隔壁房门。

然后她顿住了,只见叶傅宁趴在书案上,脸侧压着一本摊开的《妖魔辨识图谱》,睡得人事不省。

她的嘴角微微张开,枕着的那一页上,“千年树妖·弱点部位”一整段墨迹已经被口水晕开,洇成一片模糊的青灰色,像被顽童泼了水的写意山水。

那支秃了毛的狼毫笔滚落在砚台边,笔尖凝着一滴干涸的墨。

陆瑶卿:“……”

她轻叹一口气,把牛乳放在桌角,熟练地从师姐臂弯下钻进去,把那本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图谱抽出来,合上,放回书架。

然后她弯下腰,一手揽过叶傅宁的膝弯,一手扶住她的后背,稳稳当当地把人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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