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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纸上的雾(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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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艾草、香囊,还有一封短笺。

——端午将至,若得空,入府小聚。

沉长谦看着那几字,心口微微一疼。

他知道这封短笺背后有很多话。

更像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把那段日子当成一场梦。

陆府比上次更熟悉,也更陌生。

熟悉的是廊下的风,陌生的是每个人看他的眼神:带着礼貌、带着距离、带着“这是少爷的朋友”。

顾清仪依然温婉,亲自迎他,语气平稳:

她的眼神很乾净,看不出试探,只有一种端正的客气。沉长谦却反而更不自在——因为她没有任何错处。

陆怀舟坐在主位旁侧,不再是书院那个能与他共案的人。他像一面被磨得很平的玉,光洁、冷、没有棱角。

“长谦。”陆怀舟叫他。

顾清仪笑着说了几句端午习俗,让婢女上酒。她谈吐得宜,像把这场小聚料理得无懈可击。

沉长谦喝了一口酒,喉间发热。

他忽然想起书院那个夜晚,他隔着墙问陆怀舟“与谁”,对方答“与我”。

那句话此刻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

宴席过半,顾清仪起身去内院取艾草香囊,说要赠他一个。她离开后,花厅短暂安静。

“你收到我上封信了?”

沉长谦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陆怀舟看着他,像要从那句“挺好”里找到裂缝。

他看见沉长谦眼底那点疲惫,像被日子磨出来的灰。

陆怀舟喉头动了动,终于说:

“你方才那封信……说家中催婚?”

他没想到陆怀舟真的看见了。

“嗯。”他平静回,“到了年纪,总要的。”

陆怀舟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像要说什么,又吞回去。

“你想说什么?说我还可以选吗?”

陆怀舟抬眼,眉心微蹙:

“你不用解释。”沉长谦打断他,语气仍然温和,却像把门关上,“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世道如此。”

沉长谦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个最疼的地方,被雨水泡得发软。

“怀舟,我以前总以为,你不回答,是因为你不爱。”

陆怀舟的眼睫颤了一下。

“后来我又以为,你不回答,是因为你太爱。”

“现在……”沉长谦停了停,笑得很轻,“我不想猜了。”

陆怀舟的指尖微微发白,像想抓住什么。

陆怀舟的喉咙像被堵住。

顾清仪就在这时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香囊。她笑着把其中一个递给沉长谦:

“沉公子,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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