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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第(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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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得更密,风也更急。

沉长谦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别回去”、想说“我们走”、想说“我不怕”。

可他知道,那些话此刻说出来,只会让陆怀舟更痛。

他只能换成最温柔、最不会害他的方式:

“路上冷,你把围巾裹好。”

陆怀舟看着他,眼底像有什么要破。

他叫他名字,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沉长谦的心跳猛地乱了。

陆怀舟像终于允许自己说一点点真话,可他说出口的,却仍是那种克制到残忍的句子:

沉长谦笑得更灿烂,像怕自己不笑就会哭:

“我一直都很好过啊。”

陆怀舟的手抬起来,像要碰他,最后却停在半空——像碰一下都会出事。

车帘落下的一瞬,沉长谦忽然很想追上去,把那帘子掀开,说——

可他站在原地,脚像被雪冻住。

马车缓缓离开,轮子碾过泥雪,声音沉闷。

沉长谦盯着那条车辙,直到它消失在白雾里。

他才发现,自己掌心掐出了血痕。

更痛的是——他竟然连追都不敢追。

傍晚,沉长谦回到宿舍。

陆怀舟的床铺还整齐,案上的笔洗还在,像人只是出去一趟就回来。

沉长谦坐在陆怀舟常坐的位置上,望着那盏灯,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那晚他们隔着墙说“与我”;

想起那天桂花落在肩上;

想起那个握住手腕却没放开的瞬间。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以为只要不退,就没人能拆散他们。

可现实甚至不需要亲手拆散。

沉长谦伸手拉开抽屉——他本来只是想找点纸。

却看见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字跡依旧端正,却比平时更重,像写的时候手在用力。

——若我回不来,别等。

沉长谦看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哭,像被人狠狠捅穿,又不得不装作没事。

他把纸条揉紧,握在掌心里,低声骂:

“你凭什么……叫我别等。”

可他骂完,却又忍不住更轻地说:

那声“先生”,在空屋里回了一下。

而他忽然明白:从今天起,他们的爱,就要开始变成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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