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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与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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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陆怀舟·回府

陆怀舟坐在车内,手里一直握着沉长谦给他的布包。

像一旦打开,那些属于书院的日子,就会真正结束。

城门外的陆府高墙漆黑,门口石狮子落了薄霜。

他下车时,管家已经等着。

“公子,老爷在祠堂。”

祠堂里檀香浓重,祖先牌位一排排压下来。

父亲站在前方,背影笔直。

“顾氏的女儿年方十七,知书达理。你见一面,若无异议,便定。”

陆怀舟的喉咙像被堵住。

却重得让人无法再说下去。

“你在书院学了什么?”

陆怀舟的指节慢慢收紧。

他想说:我有喜欢的人。

可那些话在祠堂里变得荒谬。

夜里,他终于回到自己房中。

屋里摆设整齐,一切如旧。

他坐在榻上,终于拆开那个布包。

然后把那张纸贴在心口。

可第一笔落下时,他才发现——

他连开头都不知道怎么写。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残忍。

(二)沉长谦·等

沉长谦站在后山,看着那条常走的小径。

他知道陆怀舟不会突然从雾里出现。

——若我回不来,别等。

写桂花落尽、写先生讲经打瞌睡、写谁抄书抄错字。

信寄出去三日,没有回音。

第七日,还是没有回音。

第十日,终于来了一封。

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

可他知道,那四个字里藏着多少压抑。

他开始学着读懂陆怀舟的沉默。

顾氏来提亲的消息,终究传到书院。

“陆家与顾氏联姻,真是门当户对。”

他坐在灯下,盯着那张合照——

那是他们某次偷偷请画师画的小像。

沉长谦伸手摸着照片边缘。

顾家女儿端茶行礼,举止得体。

因为他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

那一声,像把自己掐死了一半。

写完,他却没有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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