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1页)
22
选择一条路,就把一条路走好。
我和楚储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
丁辛辛晚上回来时,没有问我什么,只是看到我已能自主行走,惊呼了不起。
虽然步伐缓慢,之后的我可没少做事情。
我先跟尊姐打了电话,约了时间重新开会,觉得剧本大纲之后仍有调整的余地,看看是否有新的角度可以重新进入。
唐编辑方面,我将现有的稿件发给她看,并说明,这些不当定稿,只为想法,如认为有向下发展的必要,可立即开始写。
第二天上午,我准备去看看雷悟的猫,为防万一,还是带上了拐杖,但拎着不用,尽力行走如常。
叫车前,我先缓步行到街拐角处,看了看楚储说的那三棵树,确实不知道树种,现在已经是夏天,叶子爬满枝头,挤挤挨挨,充满生机。
阳光刺眼,我龇牙咧嘴看了一会儿,引得一个闪送小哥骑着摩托过来时,也跟着向上看了一会儿,随后打出响亮的喷嚏,问我,什么挂树上了?
我说气球。
闪送小哥龇牙咧嘴地找了一会儿说,看不见啊。
我说,是,破了。
猫还认识我,雷悟家一切如常,富贵竹在疯长,想来他最近财务状况不错。
晚上回来,我定了一些菜,自己下厨忙活。晚上等丁辛辛回来时,硬是凑够了四菜一汤。丁辛辛拿了冰啤酒和我对饮,我喝了一口,说,今天开始,戒酒了。
丁辛辛没有问为什么。
第三天时,接到我哥的电话,说我爸做了个青光眼的手术,马上要出院。如果我时间方便,可以带丁辛辛回来看看。我在电话这头心惊肉跳,让他万万不要骗我,有什么事儿直说,我好有个思想准备。他嘿嘿一笑说,你准备啥,真没有骗你,你们买明天早上的票就好。
我和丁辛辛回到老家已经是次日中午,直接前往医院。爸爸右眼贴着纱布,见到我眼泪又立刻下来,说真是人一老浑身都出问题,又给你们添麻烦。
我妈说你别又乱动感情,现在不让哭,多大的事儿啊。又愧疚地看着我说,你爸就是这样,跟个小孩一样。看到丁辛辛,说,孙女快去安慰下爷爷。
丁辛辛过去抱住我爸,叫声爷爷,给他擦眼泪。她自小被我爸带大,两人情感甚笃。我爸终于不再落泪,紧紧拉住丁辛辛的手问这问那。我妈则看向我,问我吃没吃饭,怎么瘦了。我说太好了,终于瘦了,饭还没吃,一会儿去吃。
继而她问,你怎么走路一拐一拐的,你再给我走走看。我鹰一样的妈妈,即便只是我刚走进病房的这几步路,还是被她发现破绽。我站起身,挪动步子说,前两天崴了一下。现在早没事儿了。她说去医院看了吗?我说看了看了,只是遛狗不小心而已。
丁辛辛忙里偷闲看我,冲我挤眼睛。
中午和我哥还有丁辛辛在医院旁边的餐厅简单吃了顿饭,给爸妈打了包,准备继续回到病房去。
路上阳光很强,知了突然开始叫,夏天终于来了。
看着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我走路还歪歪扭扭,我哥说你这脚真没事儿?我说没事儿。丁辛辛哈哈大笑,说我叔真疼的可不是脚。我哥问那是哪儿。丁辛辛指着心脏部分。我笑着要踢她,她飞速跑开,手缩在阔大的袖中,成空管儿的样子,四下摆动,迎风招展,像个风筝。
我说,哥,如果前边跑的不是丁辛辛,我觉得这是我们俩小时候的暑假。
我哥说,是啊。时间真是太快了。
前边,一辆房车缓缓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人,竟是嫂子。她瘦了挺多,一身牛仔装,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年轻不少。此刻正手里晃着钥匙,冲着丁辛辛喊:嘿,傻丫头!
丁辛辛冲过去,抱住嫂子。
嫂子用手拍她的背,再将她从怀中拉出,仔细地看了看,说,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