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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孟寒台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按柳玉说的来办，就干脆把决定权都交给她，也真是豁得出去。柳玉更是毫不客气，从赛程安排、节目编排、舞台效果到出场服装，事无巨细一一过问并亲自监督修改，当真是大刀阔斧给改得面目全非。除了何语柔提出的个别建议以外，几乎否掉了孟寒台之前的大部分方案。
何语柔这才发现，柳玉外表看起来温和又十分好讲话的样子，但真正办起任何事情来却是非常严格，一丝不苟。无论多么琐碎的细节也不嫌麻烦，不放低标准——做不好就重做，工人不行就换人，总之必须达到满意的效果为止，谁也别想糊弄她。
按说这是件好事。
在她近乎苛刻的要求下，无论会场的工程或是节目质量都能得到保证，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预算很快就花超了。要说节目编排重新来过倒还好说，最要命的是柳玉撤换了所有服装和道具，不是重做就是大修大改；还有省城各大花楼报上来参赛的头牌歌舞伎，水平实在差点意思的，柳玉干脆直接退钱让她们走人——虽说时间上还来得及，但那花出去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刚开始孟寒台还能咬牙忍忍，毕竟这些年她还是存了些家底的，况且为了筹备这次选美大赛她也提前拉到不少投资，手头还算宽裕；然而到了后来，素瑶每天来支银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老阔疼、肝疼、全身都疼！
她算是看出来了——快二十年没见，柳玉烧钱的本事比起当年也是毫不逊色，而且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啊！
面对孟寒台的质疑，柳玉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春江楼可是代表了省城最高审美标准的业界顶流，我可不允许你用‘省钱’这种烂借口砸了自家经营多年的金招牌。
孟寒台是真的心疼：我们的活动再怎么热闹也就一天，准确地说就一个晚上！场地是临时租来的，你砸这么多钱进去，值得吗？
柳玉却很坚定：一个晚上，就足以让人终生难忘！
每天银子花得像流水一样，连何语柔都开始觉得有点肝疼了，霍光却仍旧挺她——这点小钱算什么？眼光要放得长远些！你们现在搞的可是将来票房几十亿的大片，才几万两银子的投资就这么抠抠搜搜的？你们这群女人都已经合起伙来了，能不能干成点像样的大事？
一句话就再次激起了众人的斗志：哼，区区几万两，姐妹豁出去了！花！
正式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没底。真金白银是已经砸出去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至于能不能听见个响儿，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中秋节当天。
从白天卖票的情况来看，前期的宣传活动还是挺到位的。主会场的规则是凭票入场：每张票限一人入场，愿望购多捧角儿的不设上限；活动开始后，便可以将票投给心仪的候选人，得票最高者即为今晚的中秋花魁。
同时，为了配合这次活动，王宗霖还特意免去主场地周边商铺和摊位的各种税费，暂时关停了夜市周边的部分场子，把大量的人流都引向主会场。
到了傍晚时分，华灯初上时，活动渐渐拉开帷幕。堆满了鲜花的主舞台乐声四起，花灯、孔明灯也都点灯，观众们纷纷涌向主会场。
往日在江面上随意游**的花船，今天也都挂起了花灯，井然有序地缓缓驶入流经主会场的河道，远远望去，如同点点星辰汇入了璀璨的星河。
当第一波舞娘登台的时候，站在会场四角高台上的人举起巨大的铜镜，把四束明亮的光线聚焦到舞台中央；暖场的乐声突然停止，围绕在主舞台圆周的大唐鼓奏起了节奏鲜明的鼓点，随着鼓点的节奏渐渐加快，台上的舞娘褪去身上的青纱，露出妖娆的身段。
珠帘遮面，酥胸半露，雪白的肌肤在灯火映照下白如凝脂——她们还没开始跳舞，台下便如同预料的一样，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喝彩声。
“啧，这开场可太炸了！”霍光啧啧道：“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这回开眼了吧？光是这个亮相就值回票价了吧？”
何语柔笑道：“你这追光的设计可真是太绝了！”
“嘿嘿。”
众人站在会场后方的台子上，俯视着台下满坑满谷的人，心里算是都踏实了。
黄柏云说道：“这回妥了！瞧这场面，光是收门票的钱就能收回成本了吧？”
“回本？嗤嗤，你这目标定得也忒低。”何语柔笑道：“那才哪到哪？后面的套路还多着呢！”
何语柔介绍道：“姑娘们先逐个登场，亮出自己的号码牌之后就开始表演拉票！”说着，她指指台下的记分牌：“瞧见那个了吗？到时候每个人的票数都会时时公布出来！我可是专门安排了秀意在底下盯着翻牌子呢。”
“这……有什么用？”黄柏云一脸迷茫地问道。
“等表演完一轮、票数拉开差距了，你就等着瞧好啦！”何语柔得意道：“为了能让自己喜欢的姑娘当上花魁，败家子少爷们的玩命砸票环节才是咱们卖票收入的大头呢！”
“这样啊！”黄柏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还在场内另外安排了售票点？原来是做这个用的？”
“这才哪到哪啊！”霍光一指对面的VIP看台：“瞧见那边没有？那里坐的可不是普通观众！全是省城各大戏院伎馆的老板，咱们今晚的特约嘉宾！”
黄柏云眨眨眼，不解道：“所以呢？”
“在那些人可都是在自家姑娘身上花了大价钱的！”何语柔解释道：“为了让自己的招牌更出名，他们为了‘花魁’这名头也定是要玩命争一争的！当初，为了孟寒台保本起见，我们还特意安排了‘暗箱操作’环节。”
“那……又是啥？”
霍光伸出一根手指来：“老板专用票，一票顶一百票，一千两银子一张！保证咱们的孟老板分分钟回本！”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击了个掌：“内卷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