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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何语柔和邓姨娘在后排站着看了一会儿，就见素瑶讲完之后，就带着赌场的众人到一边去熟悉新筹码和记账规则；而周寻则是跟姑娘们则各自拿出算盘，开始每日的例行练习。

当算盘一打起来，纤纤素手灵巧地拨弄着墨色的珠子，上下翻飞，顿时满耳皆是清脆的珠算声，场面好不壮观。

只是，周寻的手速明显比她们要慢上半拍，急得一脑门子汗，结果还是最后一个打完的，涨得满面通红，引来姑娘们毫不客气的一阵嘲笑。

这情况跟何语柔预想的情况差不多：春满楼的姑娘们只要不接客，那必定是素面朝天，普通得就跟逛菜市场的大婶没什么分别，保证打死也想不到她们晚上会是那种光鲜亮丽的样子！简直就像《聊斋》里卸了画皮的女鬼一样，年纪还大！绝对足够打消邓妈妈对‘色情场所’的所有疑虑。

果然，在何语柔问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时候，邓姨娘连忙摆摆手，说还是别打扰他学东西的好！然后生怕他瞧见一样，拽着何语柔就从小门出来了。

邓姨娘抬头望着春满楼的匾额，不禁感慨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进到窑子里，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何语柔笑道：“您别误会，像这样的青楼，天下底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来！您今天见到的算是个案，绝对不具有代表性。”

“我算看出来了，您是个做大事的。”

邓姨娘啧啧道：“我在这小小的江坪镇上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像您这么有本事的人物！寻儿是个有福气的，我却是个糊涂人！早知道就不该拦着他！”

她用了一连串的敬语，说得何语柔都不好意思起来：“您是我长辈，三少爷先前还救过我呢，我帮他是应该的！您千万别这么客气。”

两人正在客套，就见龙九手一个跟班远远瞧见她，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作揖道：“小姑奶奶好！正打算去府上找您呢，可巧就在这遇上了。”

“什么事？”

“给钱庄准备的新屋差不多完工了，九爷让我请您过去瞧瞧！哪里要修要改的，您直接跟我说。”

何语柔答应一声，邓姨娘见她有事要忙，便主动说道：“那我就回去了，少奶奶先忙。”

何语柔点点头，猛然想起件事来，唤了声‘您等等’，伸手从袖子里掏出那支金钗说道：“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劳烦您替我把这东西交还给二太太院里的罗嬷嬷，那天匆忙掉在我们院里了，估计她找不见了要着急呢。”

邓姨娘满口答应，两人就此作别。

为了钱庄能提前开张，何语柔竟是忙了整整一天。等把各种杂事处理完、带着素瑶木槿等人回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全黑了。

秀意早就嘱咐灶上留了饭，见她们终于进了家门，便吩咐小丫头烧上洗澡水，然后亲自把饭食端进屋来。

何语柔和众人也不分彼此，直接坐到一起、端起碗来就是一通猛吃。但是刚扒了两口饭，何语柔就觉得气氛有点怪怪地，抬头看看秀意：

“你跟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