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舒不舒服(第1页)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庆功宴散场后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薄雾——回程的车,走廊的灯,洗漱时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酒精还在血液里缓慢流淌,把意识浸泡成一片温热的海洋。
她记得自己躺下,记得枕头的柔软,记得窗外小路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睁开眼时,四周是一片雾蒙蒙的白,雾气很浓,浓得像牛奶,像初冬清晨珠江江面浮起的水汽,看不见天空,看不见地面,看不见任何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白,柔软地包裹着她。
她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伸出手,指尖消失在雾气里,像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吞没了。
唯有远处一点微弱的光晕,像深海中的灯笼鱼,引诱她不断前行。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走,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那光晕靠近。
很轻,很慢,像踩在云端。
雾气开始流动,从她身边缓缓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然后,她看见了。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她的脸半隐在朦胧的光影里。
想开口叫她,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雾气在她们之间缓缓流淌,像一道无形的河。
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她,像无形的丝线缠住手腕,将她拉向那个人。
雾气在她身后合拢,又在她身前分开。裙摆划过地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风吹过竹林。
一步,两步,三步。
她停在那个人面前。
雾气太浓,看不清她的眉眼,只能隐约看到她温柔的轮廓,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一种纯粹、柔软的味道。
她试着碰了碰对方的指尖,指尖轻轻滑过,很轻,像两片云在空中相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未说出口的心意。
指尖慢慢往上滑到掌心,传来的触感愈发清晰,温热、细腻,带着几分熟悉的薄茧,是她无数次触碰过的触感。
于是她放任雾气缠绕在彼此的周身,放任呼吸交织在一起,放任指尖的触感一点点蔓延,放任心底的悸动,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皮肤贴着皮肤,温度交换着温度。
那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不是梦境里的虚幻,反而比现实里的触碰,还要清晰,还要温热,还要让人沉沦。
那人轻轻颤了一下。
极细微的颤抖,像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痛苦,不是抗拒,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释放的……
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声叹息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她心上,激起一片隐秘的、酥麻的战栗。
她继续描摹。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的湿意。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垂,指尖轻轻捻起一缕散落的碎发,帮她别到耳后。
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要撞破胸腔,跳到掌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