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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手足无措在跟丁圆解释,听到询问垮着脸垂眸说:“如果我说是有个妖怪控制我改的这个备注,你信吗?”
“……”
陈屹炀说:“不信。”
云弥抬起头:“?”
路灯下男生冷感的侧脸,漆黑眼眸朝路的尽头看,不咸不淡补了句:“要月考了,妖怪没这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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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炀死了。
云弥洗完澡,想起晚上的事跳床上揪起只玩具猪就胖揍。
她跟丁圆解释,丁圆回了句“错付了”,勉勉强强原谅了她,并告诉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她和陈屹炀有绯闻了。
好消息:她是受害者,陈屹炀单方面虐恋,没人骂她。
云弥看向摆满桌练习册和那张89分的小测卷又瘫痪在床,想还不如她虐恋他。
得罪陈屹炀,他不教她数学了怎么办?
云弥搓了把脸强打精神,突然听到“啪”的一声。
一惊。
震耳欲聋的噪响是从楼下传来的。
一楼客厅灯光如昼。
平日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大厅此刻却狼藉一片,像刚经历场恶战。
原本摆在玄关处精致素雅的白釉花瓶碎裂在地,连带着瓶里的花枝也歪倒破碎。
秦姨站在玄关旁眉头紧皱,听到句“怎么了”,恍然抬眼。
看到扶着栏杆走下来的云弥,她慌忙收敛神色,勉强挤出个笑,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敞开的门口,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为难,补充道:
“还有就是……小炀父亲回来了。”
“陈屹炀跟他父亲一起去医院探望老爷子了。”
……
山附医院顶楼,病房内的争执声此起彼伏。
病房外,看护老爷子的小孙神色焦灼。他来回踱步,又偏头问:“要不然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陈屹炀坐在走廊长椅上,回家时他随手脱了校服外套,出门急,只穿了件单薄的内搭。
小孙见他不说话,又问他冷不冷,陈屹炀说,“还好。”
闻声赶来的医院管理层询问情况,小孙上前应付。
就剩下陈屹炀一个人。
他双腿岔开坐在那里,手肘抵在膝头,脑袋垂得很低,额前碎发遮下来,只留下一身无处落脚的单薄。
走廊灯光落在男生发顶,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手机忽然响起,是温良玉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压不住的急声。
“陈屹炀怎么回事?秦姨说家里乱成一团,医院这边是不是也闹得厉害?你爸爸那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回来?”
陈屹炀脊背微弯,眼睫垂得更低,喉结轻轻滚了下,声音闷哑:“我错了。”
温良玉刚忙完工作,接到秦姨的电话心一直悬着。
老爷子本就身体不好,早年下乡又常年操劳,积下一身病根,住进医院后就没回过家,身边的人都怕他熬不过这两年。
温良玉已经听到了电话那头隐约的吵架声,压下心底焦灼,厉声询问:“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