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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礼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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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笔记本:“福利院王院长收过钱,让我忘记。”

红色笔记本:“公司监控拍到过同一个陌生人,三次。”

周屿立刻打电话给赵建国,说明了情况。赵建国沉默良久:“小屿,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吴明可能已经出事了。”

“所以我们就不管了?他是来找我求助的!”

“我会让人去查吴明的下落,但你不能介入。”赵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阳光工程涉及的力量太深,你应付不了。听我的,专注你的研究工作,帮助那些你能帮助的人。”

但周屿做不到。他想起吴明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种混杂着希望和绝望的眼神。吴明信任他,把全部记忆凭证交给他,然后消失了。

下午四点,研究中心的前台小秦敲门进来,脸色苍白:“周老师,有您的快递,到付的……我觉得不对劲。”

那是一个小小的U盘,用泡泡纸包着,寄件人信息空白。周屿用一台不联网的电脑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吴明_最后留言”。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是某个昏暗的房间,吴明坐在椅子上,面对镜头。他的脸上有伤,但表情平静。

“周先生,如果您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无法亲自来找您了。”吴明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我发现了真相的一部分,关于我是谁,关于阳光工程,关于我父亲的死。”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父亲吴国强,当年是军区某研究所的研究员。1988年,他参与了阳光工程的初期研究,负责记忆干预技术的伦理评估。但他发现,项目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医疗或科研,而是为了制造‘可控的实验体’,用于情报工作和特殊任务。”

画面晃动了一下,像是外面有动静。吴明看了一眼旁边,继续说:“父亲试图揭露,但被压制。1995年,他们决定处理掉他这个麻烦,同时也处理掉我——因为我是早期实验体之一,我的多重记忆混乱是技术缺陷造成的。他们制造了溺水假象,把我送到南方,抹去我的过去。”

“但我父亲留了一手。他在我大脑里埋了一个‘记忆锚点’——一段加密的信息,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激活。三个月前,我在江城图书馆看到一本旧书,书名是《阳光下的阴影》,那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书。然后……锚点激活了。”

吴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照片,举到镜头前。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军装,笑容爽朗。旁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是童年的吴明。

“这是我父亲。他叫吴国强,代号‘灯塔’。他留下的信息指向一个地方:江城西郊,原军区第三研究所旧址,地下二层,保险箱编号7741。密码是我和他的生日组合:19700215_19851003。”

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画面变成雪花点。最后几秒,能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有人喊“他在录像”,然后是扭打声和吴明的闷哼。

视频结束。

周屿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吴明果然出事了。而他现在留下的线索,指向一个可能藏着所有秘密的地方。

他该告诉赵建国吗?但赵建国明确让他不要介入。可是吴明把线索留给了他,这是信任,也是托付。

周屿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雪花点,做出了决定。

晚上九点,周屿站在江城西郊的一片废弃建筑前。这里曾经是军区第三研究所,九十年代末搬迁后,建筑一直空置。周围是荒地和高高的围墙,大门上挂着“军事禁区,禁止入内”的牌子,但锁已经锈蚀。

周屿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来这里,包括周安和赵建国。他带了手电筒、撬锁工具,还有一支防身用的□□。吴明视频里的信息指向明确,他必须去看看。

翻过围墙,里面是几栋苏式风格的旧楼,墙皮剥落,窗户破碎。主楼的门虚掩着,周屿推门进去,灰尘扑面而来。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废弃的桌椅。他按照吴明说的,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很陡,向下延伸。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墙壁上斑驳的标语:“科学报国”“保密重于生命”。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地下二层。走廊两侧是锈蚀的铁门,门上都有编号。周屿找到7741号房间,门是厚重的防爆门,但锁已经坏了。他用力推开门,手电筒照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中央是一个金属操作台,上面还放着一些老式仪器。靠墙是一排文件柜,大部分已经空了。角落里的确有一个保险箱,绿色的铁皮,大约半人高。

周屿走过去,蹲下。保险箱的密码锁是机械式的,他输入吴明给的密码:19700215_19851003。

咔哒。

锁开了。

周屿深吸一口气,拉开保险箱的门。里面没有文件,没有数据,只有一个老式的录音机,旁边放着几盘磁带。还有一张字条,手写的:“给后来者。”

他拿起录音机,检查还能不能用。电池早就没电了,但可以外接电源。他从背包里拿出便携电源,连接,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发出沙沙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沉稳但疲惫:

“我是吴国强,阳光工程伦理评估组负责人。今天是1995年6月10日,我已经被监视,时间不多了。所以留下这段录音,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听到。”

“阳光工程从一开始就是骗局。表面上是记忆科学研究,实际上是为了开发思维控制技术,用于特殊任务。实验对象包括军人、囚犯、甚至……儿童。”

“我的儿子吴明,就是早期实验体之一。他们在他大脑里植入多套记忆,测试人格分裂的临界点。我发现后试图阻止,但他们威胁要让我‘消失’。我妥协了,为了保护儿子。”

“但他们的计划越来越大。他们要制造完美的‘容器’——可以植入任何记忆、任何人格的空白大脑。为此,他们需要更多实验体,更多……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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