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4页）

即使现在只剩她们两个人。

“我送你。”说完，她径直走到门口，站在那里等。

雨下得很大。

两人共撑一把黑伞。傅寒笙把整把伞倾向她这边，自己的右肩很快湿透了。她走得很快。舒然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傅寒笙。”舒然侧仰着头喊她。

没反应。

只有雨声，和鞋子踩进水坑的声响。

“傅寒笙。”她又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傅寒笙终于停下，她转过身。

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光，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距离近了，舒然终于看清她的眼睛。里面红丝密布，像是没有睡好。

“你今天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不等我，”她伸手，拽住傅寒笙的衣角，“也不跟我说话。”

傅寒笙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起眼看她。

“舒然，”她开口，一字一顿，“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

舒然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

“别撒谎。”傅寒笙打断她，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可以不回答，但我不想听谎话。”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噼里啪啦地响，也没能盖住她的心跳。

傅寒笙说，不想听谎话。可她给不出真话，至少现在给不出。

舒然声音发轻，带着怯弱：“那我选择不回答。”

傅寒笙静静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失望与委屈，半晌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她把伞柄地塞进舒然手里。

“进去吧。”

转身，走进雨里。

舒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雨幕里。手里的伞柄还残留着傅寒笙手心的温度，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她鞋面上。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想追上去。

可腿像灌了铅。

追上去又能说什么？她依旧给不出一个真实的答案。

闭了闭眼睛，攥紧伞柄，转身进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