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3页）

想起刚才在便利店门口，雨幕里那束车灯，那把撑到头顶的伞，那个人站在雨里看她的眼神。想起自己蹲在台阶上，浑身湿透，抬头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心底竟升起一丝欣喜。

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人。头发还在滴水，眼睛被热气蒸得有点红，比起刚才的狼狈，现在干净清爽了很多。

把嘴角那点弧度压下去，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飘着一股香味。姜的味道，混着红糖的甜。

傅寒笙站在厨房里，正往碗里盛东西。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也湿着，看样子在另一件浴室洗过了。

“过去坐，”她朝沙发侧了侧额。

走过去，在沙发边上坐下，只挨了一点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傅寒笙端着两碗汤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距离很近，她甚至能闻到两人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味。

“姜汤。”她把其中一碗推到舒然面前，“驱寒的。”

她低头看那碗汤。姜丝浮在汤面上，热气一缕缕往上飘。

伸手捧住碗，暖意从掌心一路烫到心里。

“谢谢。”

傅寒笙说“不客气”，端起自己那碗，斯斯文文地喝。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偶尔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和窗外雨声交织。

她喝了几口，热气从胃里往上涌，眼睛有点泛酸。

“你……”开口，又停住。

傅寒笙偏头看她。

她盯着碗里的姜丝，没抬头，继续说：“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傅寒笙并没有解释，也没有打着马虎眼顾左右而言他。

她放下碗，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条腿盘起来。姿态慵懒，神情严肃。一副要深谈的模样。

“这几天，”傅寒笙开口，答非所问，“你在躲我。”

不是问句。

舒然手里的勺子顿在碗里。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碗沿摩挲。

“你知道。”她答。

也不是问句。

傅寒笙点点头，不拐弯抹角，只是声音放轻了一点：

“我能问问原因吗？”

沉默了很久。

舒然在思考该，不是不能回答，而是怎么回答，能一语双关地让傅寒笙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然后她说：“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没抬头，但她知道傅寒笙在看她。

傅寒笙忽然就笑了。

她很聪明，一句话就琢磨出了话里的多层意思。

舒然感觉到沙发弹了一下，一双手伸过来，把她手里的碗轻轻拿走，放在茶几上。

“舒然，”她说，“你看着我。”

她不动。

傅寒笙等了几秒，扶着她的肩将她转过身，又开口：“你看着我。”

这才慢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