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1页）

什么关系？

情人？床伴？还是被圈养的金丝雀？无论哪种，总归都是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

正纠结该如何回答，傅寒笙起身，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温和，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将她紧张到绞在一起的双手轻轻拉开，握在自己的掌心。

姿态放得很低很低，像要做一个引路人，把正想走入歧途的她一点点拉回正轨：

“我们不这样好不好，做情侣，不是也能互相帮助吗？”

舒然被“情侣”两个字砸得瞬间乱了阵脚。眼底满是慌乱，泪水很快便涌了上来，又委屈又茫然，声音哽咽道：

“你昨天明明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是真的慌了，好怕傅寒笙反悔，怕之前说好的一切化作泡影。那她最后的选择只有刘宇了。

她对刘宇是真的厌恶。

刘宇只当她是一件看上了、就必须得到的东西。是一个从小被惯坏的孩子执着于的那颗糖。

在刘宇眼里，她家道中落，身陷泥沼，能得到他的青睐，就该跪下来接着。卑微地祈求，乖顺地依附，理所当然地对他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可她偏不。

她不想做一只豢养的鸟儿，关在笼子里永远失去自由。

“我没忘，我记得，钱现在就给你转，你别害怕，也别慌。”傅寒笙握紧她的手，连忙急急安抚她。

“钱现在就转给你”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落进舒然心里，乱了的心跳才渐渐平缓下来。

“我只是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有另一种可能。”

傅寒笙的意思她听懂了。没有强迫，还是把选择权交在她手上。

舒然只是沉默，依旧执拗，不肯松口。傅寒笙神情无奈地站起身，倚着餐桌，沉默思忖了片刻，再度开口：

“我对你的心意，你其实一直都明白，对不对？”

当然明白，不然昨天也不会主动来招惹她。可是，情侣？云泥之别的两人会有结果吗？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读完大学，不起眼，不招摇，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仅此而已。

如今走投无路，她不过是献上自己这具躯壳，用二十九个月的自由，换眼前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她还有什么资格清高，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总好过被刘宇那样的人，缠上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这种约定好、毕业就散、界限分明的关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没有负担。

等一切结束，她就能干干净净抽身，头也不回地，去走属于自己的新路。

舒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这样说服着自己。随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第二次说出了那个拒绝的理由：

“我明白，可是，我不喜欢女孩子。”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虚得慌。

真的不喜欢吗？

那些触碰，那些吻，那些温柔的拥抱……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昨晚，她有感觉。

傅寒笙双手反撑着桌沿，仰头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