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命案(第1页)
大家静静地听着山娃儿的辱骂,在他没有平复心情之前贸然发声,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出门一趟,再回来,山娃儿的形象可以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破败落魄绝非衣衫不整一词可以形容。
此番出动,山娃儿不知经历了什么非人之事,连向来憨厚正直的他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戾气。
只见山娃儿身后跟着一个人,步子迈得从容,每一步落地都很踏实,他缓步走来,面容俊朗,气质儒雅,那一身衣服却也和山娃儿身上那套一样,沾着墨汁般的污点。
仲和在村里颇有威望,为人正直公道,平日里谁家有矛盾,只要他出面调解,大多能妥善解决。
没想到新余这件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证据都不足,一时化解不开,还真让他也犯了愁。
“新余,你怎么被揍成这个样子了?”
新余摇了摇头,不置一词。
“传福临走前不是给你松绑了吗?”
“那没用,双拳难敌四手,”新余把头低下去,“看到我挣脱了绳子,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你们呢?”山娃儿质问在场的其他人,“你们明知道那伙强人不会放过新余,就没有阻止吗?”
明德问心无愧地说:“我和明道有安排人手看管柴房,奈何他们人手多,我们架不住啊,谁阻拦他们,就对谁拳脚相向。”
山娃儿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他们,对比皮开肉绽的新余,讥讽道:“你们两兄弟全须全发的,看来是没受到皮肉之苦啊!”
胜利不满地说:“山娃叔,你别说瞎话。”
“我啥说什么了,”山娃儿很强硬,说话像拳头一样重拳出击,语气满是试探和戒备,“我要是瞎说,他们怎么抬头直视我的眼睛?”
明德和明道一听这话,脑袋愈发垂下去,就像干坏事被人抓包了。
“山娃儿,你少说点。”仲和咳了几声,弯下腰,手握空拳,往心肺出叩击了几下。
“怎么,做错了事还不让说,新余差点儿就被那帮爹生的打死了。”山娃儿嘴里充满了火药味,“为了去找何郎中,我和传福差点死在路上,村里那帮不识趣的家伙还在村里搞这一套,连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大家看向站在山娃儿身旁一言不发的男人,他应该就是那位颇有名望的江湖郎中了吧,他看上去面色凝重,顾虑重重的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对了,”山娃儿指了指何正林,“这为就是何郎中。
第一次见面,表现不能太木讷,以后说话就没有信服力,何正林历经大风大浪,心性沉稳,应付这种场面还是绰绰有余,将人逐个看过去,点了点头。
“把何郎中请来,是为了启盛病重的事情吗?”仲和背着双手。
想必这为老人家就是村长了,看样子在禾实村很有威信,何正林心里琢磨着,这个老人说话声音沙哑,中气很足,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单单因为启盛,”山娃儿走到新余那儿,“还可以还新余一个公道。”
“怎么说?”
如果要让一个外人来主持公道,那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何郎中可以证明新余是被冤枉的。”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明德用力挥了一下袖子,认为让一个外人来解决此事,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他是哪里人,是在禾实村土生土长的人吗,他分得清青红皂白吗?”明道说这话,也是为了给他爹挽回面子。
“这件事或早或晚都要告诉你们的,我也不怕你们知道,”要是传福在这就好了,山娃儿不太擅长与人周旋,更讨厌与人车轱辘话说来话去,“启盛的病情和新余的杀人动机有着共同的渊源,石头生病还有其他一些大事小事也一样……”
“你把我说糊涂了。”村长稀里糊涂地打断了山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