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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情迭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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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遇见活尸,那是能躲就躲。

返程,为了化解心里的烦闷,山娃儿是充分发挥了东道主的好客本性,来者不拒,见一个杀一个。

“遇佛杀佛,看来用不着我。”困住人的不是绳索,何郎中被一个莫须有的神医身份困绑着。

“何郎中,何必这么谦虚,”说着,看到嘴角渗血的何正林,传福嘴边露出了微笑,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依我之见,你的用武之地大着呢!”

“你怎么打起退堂鼓来了?”山娃儿有点奇怪,这何郎中怎么和他人口中的说法不一样,他畏畏缩缩的表现,可担不起神医这个称谓啊!

“何郎中,我知道你可能不是什么神医,又或许和神医这个名讳八竿子打不着,”传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但现在,你是我们村唯一的希望,如果你胆敢耍计谋,我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想到村子里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山娃儿急忙上前一步,眼眶通红,哀求道:“何郎中,你就帮帮我们吧!外边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村里头也闹得鸡犬不宁,我们村有老人,有孩子,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活下去?”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何正林扭过头去,不去看他们脸上的风云突变。

传福看着眼前这个江湖郎中,心里五味杂陈。

“何郎中,此番多有冒犯,但实属迫不得已,”传福晓之以理地说,“即使你不使出看家本领来帮助我们,那也是你的选择,这一趟劳烦你了,你跟我们回村子,用你江湖郎中的身份,跟大家伙说一说活尸是个什么东西也好。”

“活尸?”何正林吃惊地说,“你们村里人全都知道了吗?”

“不能说全都知道了,只有几个,”传福一板一眼地说,“我是今天才猜到的。”

“我也是,”山娃儿动情地说,“我们对活尸的情况知道的太少,毫无防备的话会输得很惨。”

何正林从山娃儿的眼睛里看到了责任和担当,从传福的脸上看到了决绝和勇气。

这是何正林从来没有过的样子,他一辈子都在为自己而活,遇到危险就逃,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活得像条丧家之犬,自从家里人被害,从未把谁真正放在心里。

可现在,面前的这两个人,在对活尸一知半解的情形下,却愿意为了村里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他,他有些羞愧,又有些动摇。

“我……我实话跟你们说吧,我真的不会治活尸的病。”希望这种东西如果没有,还是趁早打破要好,不然会触发更多后遗症。

何正林的声音弱了下来,带着一丝辩解,“据我所知,活尸的病,我就是个药柜伙计,懂的那点草药知识,对付个风寒感冒还行,对付活尸,根本没用。”

“怎么会?”山娃儿的嘴唇嗫嚅着,这一天滴水未沾,一些没有水分的干皮从嘴唇上将脱未脱,随着说话的气音上下起伏。

“没用也得试试!总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要强,”眼看山娃儿几乎要被击溃了,传福急忙说道:“何郎中,就算你治不好,也请你跟我们回去看看,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我说的话你们怎么听不进去呢?”何正林捏住拳头,眼睛冒火,“这病无药可救,无药可医,你们还要我想什么办法呢?

传福的手紧了紧,又将短柄刀抵在何郎中脖子上,戳出一个浅浅的血洞,“何郎中,你给我老实点,别逼我动手。要么,你跟我们走,别说丧气话;要么,你就留在这里,等着活尸来收拾你。”

“传福,别这样。”山娃儿冲上去,将传福的手腕掰弯。

挣脱山娃儿的手,将短柄刀贴紧在裤腿上,传福怒气未消,目光依旧直直地看着何郎中。

“我只是将实情告知你们,你就这样来糟蹋我?”被刀尖扎破的洞眼里血流不止,何正林无所谓道:“我和你讲究实际,你又不乐意听。”

何正林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也看到山娃儿和传福眼中的绝望。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躲不掉了,不能再有逃跑的念头。如果他不跟他们走,这两个野蛮人真的可能会杀了他,就像他杀死他们的希望一样杀死他。

“我会跟你们走的,说到做到,不会反悔。”

山娃儿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神色,“那就一言为定吧!”

传福连忙说道,“只要你肯跟我们回去,就算治不好,我们也感激你!”

何正林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认为我有能力治好患病的人,也只是出于这个目的把我押来,还不如放弃我另请高明。”

“不单单为了这件事,我们有许多问题,必要时还请你主持公道。”传福说道,语气和缓了很多。

“我们村有道难关要过,烦请你指点一二,过不了是我们自身的问题,与你无关,我们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也请你放下心来。”

“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事情,我定然会鼎力相助。”何正林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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