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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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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郎中!何郎中在哪?”

何正林背着包袱,正要从大门出去,

听到这声音赶紧往后撤了一步,他刚缩回脚,双手关上门,敲门声就忙不迭地响起。

正是从禾实村赶来的传福和山娃,山娃儿把大门拍得哐啷作响。

两天前,传福来到这,门是没关的。也就这两天,镇上的氛围变化很大,道旁再见不到摆摊吆喝的人。或许在和平乡发生了与禾实村一样的事情,人们关闭门户躲灾避祸。

“何郎中,我们要找何郎中。”敲门之人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急切。

这时候来找人,不说求医问药一事,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何正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躲起来。

这声音粗犷,带着点野蛮和霸道,应该是从附近那个村落来的,何正林心里有个判断,现在这时候还来求医的,多半和活尸有关。

自从两天前到禾实村走了一趟,给那个高烧不退、面色绯红的孩子看了病,他就知道要尽快离开和平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人找上门来了,把大门拍得越来越响,何正林也只是寄人篱下,怕惊扰到黄老汉一家人,前去把门栓卸了,将门打开一道缝,看向外面的人。

“你们来做什么的?”何正林警惕的眼神穿过一道又窄又细的门缝,看到为首的人是个长着络腮胡的黑皮肤汉子,跟个流氓土匪似的。

他顾虑重重且极度没有耐心地把眼睛一闭一睁,问,“要草药还是要棺材?”

“你……”山娃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传福听出何郎中的调侃和怒火,用不怀好意的语气“哼”了一声。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病人。”

“哪里?”何正林把眼睛压在门缝上,看了另外一人一眼,那个背影很熟悉,眼珠子一转,像在思索什么。

“禾实村。”传福扭过身体,不疾不徐地说。

“我不出诊了,”何正林慢条斯理地说,“请二位谅解。”

“哟,”传福挥了挥手,抓了抓空气,“我们这手上没个见面礼,是请不动你这尊大佛了。”

传福的恶意和敌视太明显了,尖刺一般扎在何正林心里,他隐约猜到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这一次传福很可能是来找他算账的,如果他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没有,他的下场会很惨。

“不是见面礼的缘故,”何正林后背发僵、喉咙僵硬,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从昨天起我就不再给病人看病人,一来外边不太平,二来我得走了。”

“仅仅因为这两个原因?”传福意有所指地说,“再跟我们走一趟如何,我们两个护你周全。”

何正林身体发冷,像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坚持道,“我概不出诊,二位请回吧!”

黄老汉一家焦灼地望着大门的动静,何正林再一次把门关上,来到屋里头,说是执意来请他出诊的人,让他们不要担心,无论如何也不要出去。

说罢,何正林又站在大门前,挎着药箱站在那,打算等两个人走了之后,就按照原计划离开和平乡。

何正林将耳朵贴在木门上,倾听着外边的动静。

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哐”的一声响,门闩断裂了,冥器铺的木门被踹开。

黄老汉一家吓了一跳,在窗户前缩成一团,像一群互相依偎的小鸡。

两个浑身是土的乡下人闯了进来,他们不像是来请郎中看病的,倒像是来找茬闹事的。

走在前头的是个年近四十的黑汉子,身材高壮,肩膀宽阔,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黑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杂草一样,脸上沾着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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